第5章(1 / 3)
余贺宜醒过来的时候程应年已经坐上了飞往宜州的飞机,桌上那盒被换了的烟没拿走。
余贺宜抽出一根糖果,给程应年发了几条信息后上线游戏。
“他又管你啊?”好友许真渝与他连麦,“这几天你不上线是因为他不允许吗?”
“不是啦。”余贺宜调整了下耳机,重新坐回电脑前,“是工作太忙了。”
“哦…”许真渝语气认真地再次重复自己的观点:“小鱼,我还是觉得他对你不太好。”
吃住行的安排是一回事,精神上的操控与压力是另一回事。程应年太随意地就决定着余贺宜的人生附加情绪不稳定的语言攻击。
许真渝说:“你知道网络上有一个流行词吗?pua。他在pua你。”
余贺宜撑了下巴想了想,“应该不是。他从小到大都这样。”
“怎么会不是?他想让你去上班你就得去,他不想,你就不能去。你完完全全是在按照他的想法生活。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余贺宜垂下眼,移动着鼠标,像素小人正在伐木,旁边的小车已经装满木材。他机械地点了一下。
去年春天,在春招中颗粒无收,因为就业问题焦虑的余贺宜生了一场病,程应年守在他的床边,像小时候将他抱住,贴着他的额头说他笨。唯一不同的是,小时候程应年往他嘴里塞糖,长大后的程应年给了他一个不用上班的承诺。
“班有什么好上的。”
程应年喂他吃药,手指压着他的嘴唇,无法理解的模样,“就因为不能上班生病。”
余贺宜对他笑,弯弯眼睛,什么都没有反驳。到后来,就业的事情拖到了冬天,余贺宜投递简历处处碰壁,好不容易迈出家门,又被来势汹汹的流感击倒,他被程应年拎回窝里。
一窝就窝了大半年。
程应年似乎已经忘记去年发生的事情,改口批评起余贺宜在找工作这件事上的懒惰。
余贺宜回过神,笑了起来,“没有吧。”
他转移话题:“真渝,可以和你交换材料吗?”
“啊,好。你需要什么?”
余贺宜翻出在论坛收藏的教程,“我这个城市没有海和码头。我需要很多的粘土。”
“ok。”
余贺宜获得了很多粘土,按照教程一点点地搭建房间。他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下线,关电脑,余贺宜准备去给自己找吃的。
戴着黑框眼镜的白色布偶熊放在电脑的右侧,面对着余贺宜。
他起身时,取过布偶熊。这个玩偶是程应年带回来的,同样公寓里有好几个玩偶,放在不同的位置,客厅沙发、厨房橱柜,玄关、卧室。
玩偶都可爱,但不是程应年的取向。余贺宜好奇,问过。决定着玩偶摆放位置的程应年语气很淡:“不是你喜欢吗?”
余贺宜摘下了玩偶熊的眼镜,与它的黑色瞳孔对视。视野变得扭曲,仿佛能感受到点点的光压过眼睛。
余贺宜将玩偶熊了放回原位。
厨房冰箱里面码着程应年做的预制菜。余贺宜打开时愣了一下,随即取出其中一个快餐盒,录了视频。
视频里,他端着餐盒,露出半边脸与眼睛,因为感动与习惯的喜悦表达,眼睛弯弯又亮亮的,“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啊?”
“谢谢哥哥,还以为你出差我肯定吃不了好吃的东西了。”
程应年回了信息,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余贺宜常用的小狗表情包,只不过余贺宜用的【真挚】,程应年用的【懒得理你】。
程应年抽空给他拨来电话,“中午没吃饭?现在才发现?余贺宜…”
余贺宜打断了他的话:“吃了吃了。”
程应年过分冷硬的声音变轻不少:“嗯?吃了什么?”
“蜂蜜小面包。”
“不健康。”
余贺宜将饭盒放微波炉加热,一边回应着程应年的指责:“但是哥哥不在我就没有什么胃口,吃不下饭啊。”
电话只剩下呼吸声。程应年沉默了几秒,忍无可忍一样:“又准备骗什么?”
那头有人在喊程应年的名字,余贺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程应年说有事挂了,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余贺宜盯着挂断的电话看了一会,又盯着在聚光灯中旋转的饭盒,开心幸福与难受的情绪在天平上摇摆。余贺宜想了想,轻轻地哼起了麦兜之歌。
周一,余贺宜上午通过考试,下午就被安排负责低年级的英语习题辅导。
晚上八点过后,余贺宜布置好作业后,确认每个学生的接送情况,将学生送走。
班级里大多数学生由家长接送,只有一个小朋友李诚安打车回家。余贺宜确认了家长发过来的车牌号,将他送上车。
但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会接到李诚安家长的电话:“他没有回家。监控里他不在!”
“平时十分钟就能到家的,现在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到家,老师,你确定把他送上车了吗?”
“我确定的。”余贺宜还特意交代了司机,一定要将小朋友送到小区门口。
“您先别着急。有没有查过小区监控?如果回到小区内,应该是在哪里逗留了。”
女士声音很急切,听起来要哭了:“我现在在外地出差,也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人。”
“可以问问小朋友平时喜欢去哪玩吗?”余贺宜安抚她别着急,又让她发了小区地址,“我先帮您找找,您先想想,想好之后发我。”
余贺宜打了车去小区找人,刚上车李诚安妈妈就发了一列地点:“我带他去玩过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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