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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 2)

踩着夏天尾巴,余贺宜正式入职辅导机构成为一名小学英语老师。

尽管他所在的校区是今年春季新开的,还没有多少生源,课时压力不算大,还有福利补贴,但余贺宜还是难以适应。

毕业一年多,余贺宜没上过班,认真投简历的时候都少之又少。

因为程应年大学时开始创业,毕业之后和朋友一起合伙创办了一家公司,收入不错,经济稳定,本地有房。

余贺宜没毕业之前就已经搬进程应年的小公寓,每天做米虫做得乐不思蜀。

程应年对此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直到上周他语气冷厉地指责余贺宜无所事事,甚至发表了如果再不找工作获取经济来源,会考虑让他搬出去的反人类言论。

余贺宜不可置信,理直气壮地拨高音量地抱怨:“但是你是我男朋友!”

程应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用生气时会变得冷淡的表情盯着他。

余贺宜低了低头,躲开他的视线,语气不快地为自己辩解:“我哪有无所事事呀。”

他对自己每天在家做过的事情如数家珍,洗衣机、扫地机器人是他亲手启动的,衣服是他晾晒的,程应年很久没有登录的游戏签到奖励是他亲自领取的。

他指着桌子上泛着血色的香煎鸡翅和边缘炒焦了的清炒菜花,“饭也是我做的。”

“你每天出去上班我就在家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了我就给你做饭,我这怎么能算无所事事呢?”

程应年视线不动,久久地停留在他身上。余贺宜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他碰了碰碗里的湿饭,心虚地瞥了程应年一眼。

余贺宜厨龄已有五年,但做的饭还是半生不熟。

程应年察觉到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撂下筷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拿过餐桌上唯一可以下口的果汁,倒是没对他的坏鸡翅和烂青菜评价什么,只有一起去洗碗的时候他才语气刻薄地说:“余贺宜,你什么都学不会,你以为你可以永远长不大吗?”

今晚很有眼色的余贺宜主动来洗碗,却还是得到了这个评价,他嗯嗯一声,以沉默对抗程应年的差评。

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在沥水架上,余贺宜有点后悔,早知道不主动来洗碗了。

最近的程应年似乎看他很不顺眼,这里挑刺那里也挑刺,反正哪都让他不满意,不想做讨好人的那一套了,但是晚上洗完澡他想了想还是慢吞吞地往程应年身上贴。

他今天刚惹程应年生气,理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程应年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但最近一周,他生气的频率上升的同时,板着脸的时长也增加了。余贺宜又觉得自己应该哄一哄他,给出一些心理建议,例如如何变得快乐又或者与他交谈工作、缓解压力。

程应年正靠在床头膝盖上架着电脑看文件。余贺宜看了一眼,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得犯困。

余贺宜对学习没有兴趣,从小就是学渣。比他年长一岁的程应年小时候还因为没通过测验留级和他成为同班同学,没过几年就成了领奖台的常驻嘉宾,余贺宜则负责站在台下充当鼓掌的气氛组。

程应年长得太快了,很快比余贺宜高出一个头。余贺宜还是小学生的面庞,带着婴儿肥,程应年已经是青少年的骨架,声音也变得低沉。

他们只差了一岁,但成熟程度截然不同。余贺宜可以理直气壮地什么都不会。不会做的题、难以处理的人际关系、无法缓解的青春期生长痛,因为可以麻烦程应年一点一点教他,他对一个人如何解决问题从来都不太上心。

余贺宜的母亲姜欢熳调侃他:“我看你就只知道围着你哥哥转,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当然还是围着哥哥转啊。”余贺宜大言不惭。

“你要哥哥当你的保护伞呀?那你得回报你哥哥才行哦。”姜欢熳教他要学会讲礼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有代价,要礼尚往来。

所以笃定自己对程应年工作内容一窍不通、无法给出任何解决措施的余贺宜将头贴在程应年的枕头边,大大方方地问:“哥哥今天想不想做呢?”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但程应年却没有看他:“我很累,余贺宜。”

那种语气和他让余贺宜乖一点没有什么区别。

余贺宜哦了一声,也不介意他的拒绝,翻个身准备睡觉。程应年不知道还要工作到什么时候,没过一会余贺宜就睡着了。

余贺宜睡得不太舒服,感觉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呼吸,又禁锢了住的手,他在梦里跳悬崖,惊醒的睡觉来不及恐慌,手指的深入让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的反应比脑袋快。

他意识恍惚了几秒钟,双眼失焦,眨了几次眼之后才发现程应年腿上架着的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他自己。

他抬了抬腿,发现程应年的睡衣被他打湿了一小片。

他转过身,还记得刚刚餐桌上的事,伸手环住程应年,软着声音说:“老公。”

讨好的话没说出口,被程应年打断:“今天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抬起手,从床头柜抽出纸巾擦被余贺宜弄湿的手指。

余贺宜看着他的反应,非常能屈能伸地说:“好的,哥哥。”

程应年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闷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余贺宜盯着他看了一会,抬头亲了他的嘴唇,说:“可以再来一次的。”

撒娇对于余贺宜来说手到擒来,他躺在床上,一进入状态就十分坦荡,问:“哥哥可以帮我舔舔吗?”

程应年抬起他的腿,一只手拉着他的腿让他靠得更近一点,拒绝了他的请求:“不舔。你已经很湿了。”

程应年在床上不爱说话。

余贺宜从旁边扯过枕头,埋在枕头里低低地哭,好像这样就能引起程应年某些怜爱欲一样,以前或许是有的,不过今天不起作用。

程应年似乎是在惩罚他,又狠又凶,停顿几秒,观察着他。

余贺宜摁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什么。

他无力招架,迷迷糊糊中想起正事。腿被程应年一把摁住。

他也不恼,脸上还流着眼泪,眼睛水盈盈的,透露着一种可怜的天真,“哥哥,我没有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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