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别这么骚(1 / 2)
自从少年时代起,储能仓就是埃尔谟的秘密领地。
但第一个带他来这里的人,的确是裴隐。
奥安帝国的皇嗣,在十六岁前从未真正见过宫墙之外的天空。金玉雕琢的宫殿是他们华丽的牢笼,最远的足迹也不过是皇家猎场。
直到十六岁的授剑礼。
年轻皇子从父皇手中接过专属配剑,从那天起,便被允许携带武器,从被豢养的幼兽,蜕变成守护帝国的战士,也终于得以挣脱桎梏,穿梭星际。
那把剑的真身,就是能自由变换形态的跃迁舱,只是做成了佩剑的模样。后来到了埃尔谟手中,它化成一枚戒指,圈在他的指间。
可当自由降临时,埃尔谟并没有多么喜悦。自幼被禁锢的鹰隼在骤然展开的天地前怔住了翅膀,反而对外面的世界生出畏惧。
倒是裴隐,兴奋得恨不得要将跃迁舱拆开研究个透。
埃尔谟不肯进舱,裴隐便蒙住他的眼睛,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低声说:“相信我。”
他们沿着光带往里走,最终抵达这个偏僻的角落。
摘下眼罩,能量管在脚边蜿蜒,四壁浮动着静谧的辉光,仿佛整片宇宙都被收进这纵横交错的脉络中。
可等埃尔谟回过神来,裴隐却不见了。
他在迷宫般的舱壁间乱撞,仓皇寻找出口,整整一个小时,才终于狼狈地推开舱门。
“小殿下,你出来啦,”门外,裴隐倚在门外墙边,眉眼弯弯地笑,“恭喜你,现在你对这里了如指掌了。”
十六岁的授剑礼,本该是走向成熟的仪式。可十六岁的埃尔谟,还傻傻地相信着裴隐,最终被独自抛弃在黑暗里。
如今再想起,首先涌上心头的,仍是那漫长的、被抛弃的一小时。
而现在,裴隐又站在了他面前。
眼中流转的挑逗,那副仿佛洞悉一切、轻易就能将他玩弄于指掌之间的神色,竟与当年分毫不差。
每看他一眼,埃尔谟想起的都是从前的自己。
刚想离开,就被裴隐拦住。
埃尔谟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旋即被沉甸甸的怒气取代。
他眼底泛红,牙关咬得发紧,声音从齿缝间压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裴隐看起来无辜极了,随意拨了拨领口,一步步走近,“戒律既然已经破了,小殿下又何苦为难自己,还顺带着为难……小小殿下?”
话说完的瞬间,恰好停在埃尔谟面前,手自然地抬向对方颈侧。
埃尔谟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裴隐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只是看您肩上落了灰,帮替您拂去而已,”那双桃花眼清亮水润,无辜地眨了眨,“小殿下,这么紧张做什么?”
埃尔谟被问得一滞,扭过头去,面对这近乎挑衅的挑逗,紧绷下颚,一言不发。
可裴隐已经察觉,他那层竭力维持的冷静外壳,正寸寸碎裂。
这个发现给了他更多底气。他歪了歪头,继续乘胜追击:“早就告诉过您,您现在需要的是疏导。特别是您这样……压抑太久的情况,欲望不可能在短期内平息。您必须正视它、接纳它,身体才能恢复平衡。”
“……”
“堵不如疏,小殿下。没有哪个alpha能一辈子靠冥想度过易感期。”
就在这时,埃尔谟忽然抬眼。
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他审视裴隐良久,终于开口:“你很了解alpha的易感期。”
“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呢,”裴隐向前倾身,呼吸拂过对方的下颌,“正等着小殿下这样的顶级alpha,给我开开眼界。”
埃尔谟凝视他许久,眸中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仿佛某根断裂的神经重新接驳,先前的慌乱褪去,某种熟悉的主导力重新回到他的姿态里。
“看来你对铁柱的感情也不过如此。”他扬着下巴,“嘴上说着要为他守寡,转身就能勾引别的男人。”
“……小殿下,我守寡您不高兴,不守寡您也不高兴,”一声委屈的叹息揉碎在字句里,“那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佩瑟斯,”埃尔谟唤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更多怒意,仿佛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如果你是为了保护那孽种才来干扰我强化,那你已经成功了。我已经破戒,失去继续的资格,你没必要再——”
话音一顿,喉结轻颤一下,最后几个字才吐出来:“……这么骚。”
“……”
或许是mrc-9x的药效终于在血液中奔流,裴隐感觉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在四肢百骸苏醒。
这种久违的、活着的实感让他愉悦,却也让他更早预见到药效褪去后必然到来的虚乏。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珍惜眼下,只想把每分每秒都利用到极致。
“原来在小殿下眼里,这样就算是骚了?”裴隐说,“那夜我们做的事又算什么?”
埃尔谟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裴隐趁机贴近:“既然木已成舟,您就当我是守寡守闷了,想放纵一回。不如我们达成协议,各取所需,不好么?”
“各取所需?”埃尔谟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是这里唯一的omega,帮您度过易感期也是情理之中,而您……”膝盖似有若无擦过对方腿侧,“也帮帮我这个寂寞的寡妇,可好?”
埃尔谟沉吟数秒,忽然迎上前来。
灰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裴隐水雾氤氲的眼底,粗粝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腰,在那道饱满的曲线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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