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荣耀回归(1 / 4)
这个早晨比埃尔谟想象中毁灭得还要彻底。裴隐不但不打算继续之前的事,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启程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着未散去的热意,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却也只好认命,拨通了连姆的通讯,让人过来接应。
挂断后,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压下那股躁意,换好衣服刚回到卧室,脚步忽然一顿。
窗帘在微微抖动。
埃尔谟唇角一勾,没急着拆穿,慢悠悠晃到窗帘前,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哪儿来的声音?”
窗帘抖得更厉害了。
他故作沉思:“听错了?那算了,锁门走吧。”
话音落下,身后悄无声息探出一根触手,故意制造出关门的动静。
裴安念果然上钩,猛地掀开窗帘,从里面扑出来:“不要!念念还在里面!不要丢下念念——”
话没喊完,他就看见了门边那截正慢悠悠收回的触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咬着嘴唇,脸颊鼓得圆圆的,又气又委屈:“爸比耍赖!”
“哦?”埃尔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没有过?”
这话一出,裴安念瞬间心虚。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吭声了。
埃尔谟低头看他,目光不自觉柔下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张鼓成包子的脸。
“爸比!”裴安念更不高兴了。
“好了,爸比错了,”逗够了,他从善如流地道歉,“东西都收拾好了?”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要收拾的?裴安念还是乖乖点头。
“去外面玩会儿,等爹地好了,我们就出发。”
“啊——”正要走,裴安念忽然想起什么,“给爸比的花!”
他手里一直攥着一束花。花枝被捏得有点皱,但紫色的花瓣仍然鲜嫩,是窗外花田里随处可见的紫花地丁。
“谢谢,很漂亮,”埃尔谟接过来闻了闻,“给爹地送了吗?”
“送啦!爹地的是金色的,我给他戴在头上了。”
“乖。”
他转身去拿外套,穿到一半才发现小家伙还站在原地没动:“怎么了?”
“我们要回你府上了吗?”
埃尔谟套上衣服,随口应了声:“嗯。”
裴安念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眨着:“那以后我们三个就一起住在府上吗?不会再分开了?”
闻言,埃尔谟微微一怔。
自加冕之后,为了照顾裴安念,他几乎没在月陨宫留过夜。如今他已经恢复人形,一切就不一样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现实问题,如何对外介绍裴隐,如何解释这个孩子,内阁的眼光,帝国的舆论……一件接着一件。
可那些,都不是此刻最重要的。
至少有一个答案,是他可以给的。
“嗯,不会再分开。”
穿好衣服,他把地上的崽捞进怀里,走向门口。
裴隐正背对着他们,提着行李。一朵金灿灿的金光菊别在他头顶,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埃尔谟放轻脚步靠近,把那朵紫色的花别在他耳后。
凉丝丝的触感贴上皮肤,裴隐一愣,抬手摸了摸耳朵,转过头来,笑得眉眼弯弯:“怎么还给我戴啊,我都有一朵了。”
“你戴好看。”埃尔谟走过来,顺手接过行李。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几步。
裴隐侧过头,看着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行李。
被盯得久了,埃尔谟皱眉:“怎么?”
裴隐不说话,只是打量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灵光一现,他将行李从埃尔谟手里夺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这才对嘛。”裴隐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满意地笑了
晨光熹微,两人十指相扣,穿过五彩缤纷的花海,走向连姆的载具。
宫里的风向尚不明朗,贸然回去只会打草惊蛇。埃尔谟便让连姆先盯着动向,自己便先落脚畸变体事务总署办公室。
大楼装潢气派,门面功夫做得十足,毕竟奥安帝国向来热衷于向星际社会展示自己对畸变体事务的高度重视。
只不过,由于寂灭者这个职位的特殊性,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总部坐班。如今也是连姆接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回到这里。
载具在底层一处机密泊位降落。刚停稳,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殿——啊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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