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祂的巢穴(3 / 3)
“你……”调笑的心思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你多久没睡觉了?脸色怎么差成这样?瘦了这么多,饭也没好好吃吧?额头又是怎么回事,撞这么大一块?”
裴隐快步走上去,下意识抬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额头,可指尖刚触碰到他,埃尔谟整个人猛地一震,死死盯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然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暖的。”埃尔谟盯着那只手,声音发颤。
裴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
“是啊,”他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把埃尔谟的手包在掌心,带着那只手贴上自己的脸,“暖的,活的。”
又侧过脸,亲了一下他的掌心:“会亲人的。”
对面的呼吸骤然急促,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裴隐就被拽进一个拥抱。
胸腔狠狠撞上对方的身体,冲力大得惊人,那颗刚复工的心脏仿佛被撞得挪了位,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喂……”裴隐的下巴磕在对方肩膀上,艰难地挤出声音,“你们爷俩怎么一个德行啊?刚才差点被你儿子晃散架,现在你又来,能不能心疼一下刚刚诈尸的我啊——”
“对不起……”声音贴在他耳边,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对不起……”
裴隐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再贫两句,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啊……”他抬起手,环住那人的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都说了,你又不知道,也不记得。”
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异样。
埃尔谟的手,一直在抖。
“怎么回事?”裴隐从拥抱里退开一点,捏住埃尔谟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吗?疼不疼?”
埃尔谟没回答,只摇头。
裴隐检查了一下他的大拇指关节,又让他活动了两下。
“也挺灵活啊,应该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那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唔——”
猝不及防地,埃尔谟扑了上来,蛮横无比,不管不顾,简直如同饿狼扑食,撞得裴隐往后踉跄了一步。
“干嘛呢……念念都没你那么黏人。”
嘴上嘟囔着,却并没推开他,只闭上眼,任由那人用足以把自己勒进骨头里的力道抱着自己。
这才觉得,赴死前想的那些“死而无憾了”“活到现在也够了”,全是自欺欺人的屁话。
活着真好啊。
如果能一直像这样活下去,那活多久都不够。
就这样抱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扭头一看,陈静知站在几步开外,手掌根遮着裴安念的眼睛,但小家伙还在她手底下兴奋地蹦跶,从指缝里往外偷看。
裴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静知主席,是要启程了吗?”
“都结束了,还不走做什么?”陈静知的眼睛促狭地眯起,“除非某对爱情鸟打算在这里筑巢?”
裴安念从她手底下挣出来,跟着起哄:“爱情鸟!爱情鸟!”
“不了不了,不筑了,”裴隐揉了揉眉心,一把捞起兴奋的裴安念,“走吧,我去启动跃迁舱。”
他说着,一只手牵着裴安念,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埃尔谟,却握了个空。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
裴隐回头,看见埃尔谟还站在原地,低着头。
“……对不起。”
一时间,裴隐以为他又在纠结以前那点破事,长叹一口气:“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你那时候又不知道——”
“我走不了。”
“……什么?”
“我控制不住祂了。”
那一瞬间,裴隐脸上血色褪尽。他当然知道,他口中那个“祂”会是谁。
埃尔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裴安念,留给他一句决绝的:“带念念走。”
“你在说什么?不是已经封印住了吗?你到底——”
话没说完,空气骤然扭曲,狂风平地卷起,吞没他的视线。
裴隐护住怀里的裴安念,踉跄着后退一步。
再睁眼时,面前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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