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定格永恒(3 / 4)
裴隐站在雕塑前挥手、蹦跶,围着喷泉转圈,兴奋程度堪比还在彩球池里翻滚的裴安念。
埃尔谟决定收回刚才没说完的话。
根本不会幼稚,对于裴隐来说刚刚好。
等裴隐从各个角度给小绿鸟拍了无数张照片,才心满意足地跑回来。
“小殿下,我就跟您说过吧,这是一只非常有名的鸟,看到没有,人家都有自己的雕像了。您这个奥安帝国下任君主,恐怕还得干几十年才轮得到立像吧?”他把成像仪往埃尔谟面前一晃,一本正经地宣布,“此为小绿鸟,一胜。”
埃尔谟对他这通歪理邪说实在无奈,叹了口气:“前面还有很多玩的,我去找念念。”
“好!”
正当埃尔谟转身往彩球池走,身后又传来一声:“小殿下。”
裴隐站在雕像前,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在这里,拍张全家福。”
埃尔谟点了点头,走到彩球池边把裴安念捞了出来。
小家伙被强行打断滚球大业,触须还在空中不甘心地扑腾,但一听说要拍照,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软叽叽的身子一弹,精准地把自己发射到爹地肩膀上。
埃尔谟走到裴隐身边,伸出手:“给我吧。”
裴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成像仪已经被自然地接了过去。
埃尔谟后退几步,单膝微屈,镜头对准他们。
“之前没怎么拍过,”他按下快门,走回去,把成像仪递回去,“先看看如何。”
裴隐低头一看,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很好,小殿下果然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埃尔谟正要收手,腕间却忽然一紧。
“再拍一张吧,”裴隐握着他的手腕,顿了顿,又强调地补了一句,“一起。”
成像仪被架在喷泉池边的矮栏上,裴隐按了定时,然后退回来,站到埃尔谟身边。
画面里,裴安念趴在两人肩头,触须垂下来,把他们自然地拉近。
他身上泛着淡淡的粉,是开心的颜色。
快门声响起,定格。
全家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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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埃尔谟挤出的一周已是极限。
旅程还没收尾,月陨宫就传来消息,陛下的身体急转直下,快要撑不住了。
于是二人提前两天返程,说好的蜜月,最后以五天告终。
半个月后,亚历克斯二世与世长辞,这位曾以铁血手腕开疆拓土的帝王,终究化作一抔尘土。
虽然埃尔谟已是正统继承人,但依照传统,国丧一月之内不得加冕,也不得正式入主月陨宫,只能以储君身份代行职权,往返于各部门与内阁之间。
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每天回府。
往往是天快亮才抵达,停留不足两小时便又要折返。横跨半个首都星的往返,只为了为裴隐做一顿早餐,再盯着他把药服下。
那天早餐时分,裴隐看着埃尔谟眼下深重的乌青,终于忍无可忍。再高的精神力等级,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禁不起这样消耗。
“小殿下,”他放下盛着蘑菇汤的瓷碗,语气尽量平缓:“您要是实在忙,就留在宫里吧。”
埃尔谟淡淡道:“不。”
“您是不放心我吗?”裴隐耐心跟他讲道理,“静知主席每三天就来一趟,体征报告你也看了,我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埃尔谟反问:“圣盾也不是万无一失,否则父皇为什么还是没撑住?”
“拜托,”裴隐哭笑不得,“陛下都九十多了,我要能活到那个年纪,也差不多了吧。”
刀叉骤然停住,埃尔谟抬起头,目光倏地冷下来。
“差不多?”他一字一顿,“新人类平均寿命八十六岁。皇室成员少有活不过一百二十岁的。精神力顶尖者活到一百五十岁也不在话下。”
裴隐被他一串数据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呐呐问:“那……您想让我活多久啊?”
埃尔谟看着他,目光沉沉:“至少要比我久。”
裴隐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本想插科打诨混过去,说医生当初说我活不过二十,如今不仅多撑了快十年,还生了个孩子,已经很棒棒了,您不能这么难为我吧。
可一肚子玩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埃尔谟又道:“佩瑟斯,你必须活得比我久。”
那神情肃穆而狂热,仿佛当真是一位君王在颁下一道不可违逆的敕令,如果有人胆敢抗命,便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裴隐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之后他也不再劝,默许了埃尔谟每天披星戴月的折腾。
国丧期满,加冕礼定在一个月后。
到了这时候,埃尔谟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哪怕再是不愿,也只能暂居宫里。
他的临时住所是一座没有明确主人的旧宫殿,曾是几位皇子的流动居所,二皇子与三皇子都在这里暂住过。
不过,哪怕是住在宫里,他也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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