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很好的事(2 / 4)
“别想了,”埃尔谟看向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治疗,其余的事交给我。”
裴隐却忽然想起什么,强撑着坐直了些:“对了,之前在您母亲的旧居,我还找到一些笔记,和您保存的那些很像,上面也有那种圆环符号,我都拍下来了,也许能试着和已有的对照看看。”
埃尔谟沉默了片刻。
以裴隐现在的状态,本不该再费神。可他也清楚,这件事关乎能否救回裴安念,对裴隐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先吃点东西,”最终,他还是妥协,从他手中接过存有影像的戒指,“我去把手稿打印出来,待会儿边吃边看。”
很快,跃迁舱拍摄的手稿被打印成册,摊开在餐桌上。
埃尔谟知道裴隐现在没胃口,只备了几样便于取用的小食,让他能随时垫一口。两人坐在桌前,研究那些诡异的圆环符号。
裴隐走过许多星域,见过不同物种的文字,也具备破译陌生语言的能力。只要抓住高频符号,往往就能找到突破口。
可这种圆环构成的文字过于特殊,自动化的密码破译机都无法识别,他们只能靠肉眼比对。
这一看,就从午后到了深夜。
裴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起头,才发现窗外早已黑透。
埃尔谟就坐在他身侧,手里同样握着几页印满圆环的纸,听见动静抬眼:“累了?”
“这些圆环长得也太像了,眼睛都快看花了。”
“不急。”埃尔谟低声说,又翻过一页纸,放到一旁。
几乎同时,一只小小的触须从桌边探上来,吭哧吭哧地将那页刚放下的纸拖到另一边去。
起初他们没打算让裴安念参与,但留他一个实在无聊,更何况小家伙对这种文字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本能的记忆,哪怕现在想不起来,多接触或许能唤醒些什么,于是便由他待在这儿。
裴安念倒也自得其乐,一会儿偷偷叼走块点心,一会儿又钻进纸堆里,把自己埋得只剩几根触须在外头晃悠,给他们这段紧张忙碌时光,添了些宜人的白噪音。
“咦……”这时,纸堆里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惊呼,“这个是……”
以为他认出了什么符号,埃尔谟当即起身走过去。
却在看清裴安念正盯着的东西时,蓦地顿住了脚步。
裴隐察觉异样,也跟了过去。
裴安念抬起一根触须:“是个小宝宝。”
裴隐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的并不是刚打印出来的手稿,而是那本他从宫中悄悄带走的,埃尔谟小时候的相册。
泛着微黄的纸页上,一个裹在柔软雪白襁褓里的小小婴孩,正被一名头戴帝国王冠、神情威严的男人抱在怀中。
相片角落,有一行褪色却依旧清晰的手写小字:小埃米满月,受洗礼。
裴隐笑了笑,捏住裴安念一根晃来晃去的触须,小家伙立刻转过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念念猜猜看,这个小宝宝是谁?”
裴安念眼睛睁大:“是我认识的吗?”
裴隐笑着点头。
“可我不记得认识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呀。”
裴隐没说话,悄悄往旁边瞥了一眼。
裴安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秒,几根触须猛地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窸窸窣窣地挤进埃尔谟的视线里,声音又惊又喜:“小宝宝是你啊!”
埃尔谟原本正出神地望着那张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停留在画面中那个抱着他的男人肩上。被裴安念这么一晃,他才回神,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抬起眼时,却正对上裴隐注视的目光。
他垂下眼,将所有波动压回冰面之下,合上相册,准备坐下继续看手稿:“继续吧。”
裴隐却拉住他的手腕:“小殿下,我有点累了,明天再看吧?”
“好。”埃尔谟应道,“你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裴隐却没松手。
“我是说,”他纠正道,目光温软地落在他脸上,“我们都休息吧。现在也没什么头绪,说不定明天见到陈静知主席,会有新的线索。”
既然他这样说,埃尔谟便不再坚持,将散落的手稿一张张收拢、理齐,放到桌角。
等他转身离开,裴安念眨了眨眼,发现裴隐还望着那道已经空下来的门口。
小家伙疑惑地歪了歪身子,又低头翻开相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用触须点了点那个戴王冠的男人:“这个人是谁呀?”
裴隐的目光依然停在空荡的门口:“是爸比的爸爸。”
“啊……”裴安念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努力消化这个概念。
原来,爸比也有爸爸。
过了很久,裴隐才收回视线,捏了捏裴安念柔软的身子:“爸比的爸比……要离开他了。”
“啊?”裴安念愣住,“他也要去修星星吗?”
裴隐没有回答。
小家伙其实并不完全明白,却像是被某种情绪浸染,几根触须垂落下来,安静地搭在相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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