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圣盾计划(2 / 4)
裴隐笑着摇摇头,将他往怀里拢。回到首都星的第一个夜晚,父子俩就这样相拥而眠。
次日医疗团队来得很早,裴隐刚用完早餐,便被请去做检查。
圣盾是一项专为亚历克斯陛下开创的生命延续技术,昔年陛下久经战损,脏器全面衰竭,而圣盾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他体外延续的生命器官。
初听似与mrc-9x疗法相似,但本质截然不同。mrc-9x如同高昂的生命借贷,圣盾却能从根本上修复生命机能。
它主要发挥两重作用:其一,庇护全身细胞,抵御外来药物的毒性侵蚀;其二,在长期作用中潜移默化地增强体质,重建机体活力。
当埃尔谟提出“以毒攻毒”的治疗设想时,医生并未否定,反而表示在圣盾的支持下,这确实存在可行性。
星际时代医学突飞猛进,许多旧人类时期的绝症已研发出特效药剂。然而这类药物往往毒性剧烈,对本就衰弱的病患而言,常是病未愈、人先垮。而圣盾的核心能力,正是剥离毒性,为人体细胞披上一层密不透风的铠甲。
只不过,这项技术至今仍未普及,仅限于奥安皇室内部使用。
因为圣盾并非通用设备,而是一套基于个体基因量身定制的生命系统。每一套圣盾,只为一人所用。
换言之,亚历克斯陛下的圣盾,只能由他本人使用。其他人若要应用,必须从零开始,重新研制专属版本。
“研制需要多久?”听到这里,埃尔谟已按捺不住地开口。
医生答道:“理论上来说不久,但过程中需要多次临床验证,在实践中逐步完善。”
埃尔谟眸光一沉:“又要试,那和试药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四殿下,”医生连忙解释,“这种调试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圣盾本身不存在副作用或不良反应。”
埃尔谟神色稍缓:“什么时候能开始?”
“很快,只需采集病患完整的基因组信息。只要您方便,随时可以录入。”
埃尔谟回答得干脆利落:“那就现在。”
医生正要应声,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等等,四殿下,”裴隐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却暗含劝阻:“您这也太心急了,总得给医生留些准备时间吧?再说,人家或许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呢。”
这话是在暗示他别当场拍板。可埃尔谟却像是半点没听出弦外之音,径直转向医生:“你还有其他安排?”
裴隐:“……”
这话问出来,就算真有安排,估计那医生也不敢说了。
果然,医生神色微顿,迟疑片刻才接话:“倒也……没有非立刻处理不可的事。如果四殿下着急,其他工作都可以延后。”
“那就延后,”埃尔谟毫不犹豫,“现在就去医院,录入基因信息。”
裴隐只能继续暗示:“四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今天还约了人?”
埃尔谟神色冷峻,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完全不接他的台,反倒回头盯住他:“我什么时候约了人?”
埃尔谟这块木头还没转过弯,一旁的医生却已经读懂了这僵滞的气氛,自己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再待下去只会更尴尬,只得试探着开口:“四殿下,要不……属下先在外等候?您决定好了,我们再出发。”
“不必等了,”埃尔谟打断他,视线仍锁在裴隐脸上,“先回去,有事再请你。”
医生如获大赦,带着团队与设备迅速撤离。
等人都走光了,裴隐畅快地伸了个懒腰:“检查这么久,都困了。”
他朝着身后那张宽大的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声音含糊带笑:“这沙发好大啊,小殿下。”
在沙发上滚了半圈,他侧过脸,望向埃尔谟的方向:“小殿下,陪我补个觉嘛。”
埃尔谟却仍立在原地,像一棵不愿拔根的树。
裴隐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身后。
他凑近,想对上对方的视线,埃尔谟却偏开了脸。又试着去拉他手臂,指尖刚碰到衣袖,就被冷淡地避开。
……看来这关是绕不过去了。
裴隐收起玩笑,站直身子:“小殿下,这事真的不用这么急。”
“不用急?”埃尔谟蓦地转头,眼底压着暗火,“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你以为你现在脸色很好看?你以为正常人会像你这样,情绪稍一波动就晕倒?”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裴隐怔住。
“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用了圣盾,就能用活岩洞毒素解毒,比试药轻松得多,不会让你受罪。唯一缺的就是你的基因序列,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裴隐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小殿下,如果我没记错,我现在还是奥安帝国的通缉犯吧。一旦基因序列被提取、记录在案,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您包庇重犯,会是什么后果?”
“你就因为这个不肯去?”埃尔谟当真愣住,“不过是几个医生,以我如今的能力,难道还打点不了?”
“皇家医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您能一个不漏地打点吗?万一有人存了异心,万一泄露出去,别忘了现在还有多少人盯着您,何必在这种时候给人留下把柄?”
“所以说白了,”埃尔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进眼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我没有——”
“佩瑟斯,你是不是忘了,”埃尔谟向前一步,“在你离开的这些年,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以为我凭什么能轻易请来父皇的御用医生?凭什么让他们对我毕恭毕敬?”
“我知道,”裴隐没想到自己一番权衡竟被曲解至此,胸口情绪也跟着翻涌起来,“我当然知道您这些年有多不容易。正因如此,您才更应该谨慎。我的身体不差这一两天,我不想您在这个关口冒险,不想您这么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
他缓了缓情绪,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想更稳妥一点。至少……等到确定大局已定,好不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半晌,埃尔谟终于开口,声音微颤,目光却锋利得几乎要割人。
裴隐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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