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心病难医(1 / 4)
离开墓园时,一阵疾风恰好掠过林间,卷起碎叶与尘沙。
埃尔谟仍站在他们分别的地方。
风扯着他墨黑的衣角翻飞不定,他却浑然不觉,只垂眸凝视着掌中那面光屏。
裴隐远远望见,心里那点顽劣的坏心思又悄悄抬了头。
他放轻脚步,从背后接近,如夜行的猫收敛声息,抬手往那人肩上一拍。
埃尔谟转过身来。
裴隐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扬起,却见对方眉头骤然一紧。
下一秒,裹着体温的大衣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冷不冷?”
裴隐一怔,脸上那点恶作剧的笑被突如其来的暖意烘得松散:“不过是风大了些……小殿下别紧张。”
“你穿得太少了,”埃尔谟捉住他的手,眉头锁得更深,“手都是冰的。”
裴隐没说话,任由他握着。
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但埃尔谟是有话要说的。
他想问:祭拜过铁柱,心情有没有好些?
可话抵在舌尖,却终究咽了回去。
他不确定自己想听见怎样的答案,仿佛无论裴隐如何回答,都不会是他想听的。
直到掌心传来细微的蜷动,蹭过皮肤泛起一阵细痒,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裴隐的手。
于是他松开。
“走吧。”随即低下头,指尖在戒指上一按。
跃迁舱内,埃尔谟将备好的营养餐推到裴隐面前,转身便坐进驾驶位,只留下一个沉默的侧影。
裴隐慢慢吃着,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悬着。
在墓园入口。埃尔谟明明是有话要说的。
为什么不说呢?
重逢以来,这位小殿下什么难听的话都往他身上砸过。
突然这样欲言又止……反而让他觉得陌生。
飞船转入平稳巡航,裴隐起身,决定去问个明白。
还未迈出两步,埃尔谟拿着医疗箱与光屏,朝他走了过来。
“吃完了?”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裴隐点头。埃尔谟单膝蹲下,打开医疗箱,取出检测仪。
冰凉的仪器贴上手腕,裴隐懒懒地晃了下腿,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不是才测过吗?”
“餐后数据也要记录。”
检测完毕,埃尔谟立刻将数据发给沃夫。
片刻,光屏亮起回复。他一路紧锁的眉终于稍微舒展:“还可以,各项指标都有好转。”
裴隐嗯了一声,他这几天确实舒服了些。
脚尖仍晃着,见埃尔谟神色缓和,他眼睫一抬,忽然向前倾身。
“小殿下,”吐息擦过对方耳畔,“您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啊?”
埃尔谟的手明显一抖:“你脑子里——”
“是是是,我脑子里就这点东西,行了吧?”裴隐抢先一步补全他的话,随即摆出不高兴的神色,“小殿下您清心寡欲,可我不行啊。当初说好的,我配合治疗你就满足我,现在呢?”
他眼尾一挑,眸光流转:“您不会是想耍赖吧?”
埃尔谟:“……”
当初的协议根本不是这样。他记得清清楚楚,是裴隐答应陪他上床缓解易感期,埃尔谟才答应给他治疗。可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需求竟彻底掉了个儿。
埃尔谟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动,竟像是真的开始反思。随后,他松了口:“没说不能做。”
裴隐眼睛刚亮起来,就听见下一句:“但明天要开始第二轮,你需要保存体力。”
笑意倏地凝在唇边:“……什么第二轮?”
“第二轮治疗。”
埃尔谟手上动作未停,仿佛只是从百忙中抽出一瞬,向这位当事人通知既定流程。
直到察觉裴隐神情不对,他才将光屏转向对方,平静补道:“用药已经定了,就是这个。”
“谁定的?”裴隐仍勾着嘴角,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埃尔谟停下动作,抬眼看他:“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