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4)
一起到达的,一共有4个人。
除了迟昭,还有一对情侣,和董哥。
抵达当日,当地向导便提醒,次日出现云海的几率很低。
大家本打算转而探访附近古镇,但董哥因工作变故行程紧张,又不甘心跑这一趟没有收获,于是建议第二天一起上山碰碰运气。
迟昭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拗不过众人的劝说,最终也点了头。
翌日清晨,四人驾车上山。果然没见到云海。
山里天气多变,下山途中,天色骤沉,暴雨倾盆。
山路蜿蜒湿滑,在一个急弯处,车辆猛地打滑失控,冲出护栏,坠下悬崖。
幸而被半山腰的树木层层拦阻,车子没有彻底坠毁,但已严重变形。
驾驶位的董哥伤得最重。
迟昭原本坐在副驾,事故发生后,她被卡在一个缝隙里动弹不得。
她看不到董哥的样子,只有耳朵还能探测周围的情况。
起初,董哥还能断续发出呻吟,向外求救。
可随着雨势越来越猛,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不断砸向车顶的雨声中。
缓慢渗进四肢百骸的寒意,迟昭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可头顶的雨一直在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
事件经过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
大概只有亲历过的人,才懂等待的漫长。
迟昭还是第一次跟人详细讲起那天的经过。
“董哥人挺好的,他老说我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一直很照顾我。”
“后来在医院养伤,有一天晚上我梦到我爸妈。”
“当年他们在山里遇到了泥石流,梦里,他们也像董哥那样,在车里一点点没有了呼吸。”
岑述白抱住她。
“那个梦好真实,那雨声就像催命符,把爸爸妈妈带走了。”
迟昭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流了眼泪。
岑述白怪自己嘴笨,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轻轻为她拭去泪水:“都过去了。”
“岑述白,你说要陪我一起的。”
“嗯。”
岑述白的承诺都很简单,往往只有一个单音节,可他都做到了。
*
在农场的这几天,迟昭好像回到了榕溪镇的日子。
睡到自然醒,吃新鲜的鸡蛋蔬菜做的早餐。白天要么去镇上溜达转转,要么在农场里帮忙。
捡鸡蛋、摘菜、拔草,采果子,或者跟农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做果酱,岑述白有别的工作要忙时,迟昭也能自得其乐。
但这里的日子跟在榕溪镇时还是有不一样的。
现在有岑述白。
他们有了新的约定。
偶尔有小雨,没有大到淋湿自己,他们会继续当下的事情。
比如散步,比如在果林干活。
雨丝细碎绵密,淅淅沥沥地洒在叶片上。雨水在叶面上汇聚、滑落、坠落,‘嗒’地一声,在地面上绽开,又洇入土地。
偶有角度刁钻的水珠恰好就落入迟昭的头顶或后颈,冰得她大叫一声。
这种时候,岑述白只会在旁边看她笑话。
迟昭自带冰凉,把手伸到他脖子里,强行“同患难”。
来之前,她庆幸自己带了相机。
在这里度过的几天,她却一次都没把相机拿出来拍照。
岑述白问她会不会遗憾。
“有什么好遗憾的,以后再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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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带着相机出去,太像在工作了。这是我们的假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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