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他们离开时拍的那张照片,成了他们葬礼上的遗照。
小时候的迟昭是埋怨过父母的,她长大以后,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慢慢也理解了当年的父母。
她想,她可能会更喜欢在事业上闪闪发光的父母,而不只是迟昭的父亲或母亲。
照片把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爱封存在了照片里。
迟昭觉得拍人是要注入情感的。
那之后,迟昭没再拍过人像。
迟昭平静地说完这一切,像在评述别人的故事。
岑述白既心疼她的遭遇,又惊喜于她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往。
显然,这个缘由,是她不曾对别人说起的。
他是例外。
岑述白喜欢这个例外。
不需要多说什么,岑述白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她重新拿起相机。
在任何意义上。
岑述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浴巾被摘掉,丢到床尾。
“这样就可以吗?”
白色的浴巾一半在床尾,一半垂了下去。
这位置刚刚好。
迟昭知道岑述白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她并未多言,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坐下吧。”
相机架在窗边,迟昭得绕过他过去。
岑述白一把拽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迟昭摩挲了两下他的虎口处安抚:“我有分寸。”
迟昭在三脚架后面站定,微微弯腰,微卷的长发被她甩到背后,巴掌大的脸隐匿在相机后面,双手在调节着各种参数。
岑述白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他劝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比如,他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裙子是他们初见那天,她坐在树上时穿的那一件。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窗外有风,吹动了窗帘,撩起她的裙摆和发尾。
若是在春天,应该会有梨花落在上头。
迟昭调整好参数和角度,从取景器里看向岑述白。
晨光熹微,年轻的身体紧致且蓬勃,床尾凌乱的浴巾刚好挡住一些不需要入画的部位。
“你放松就行。”
“放松不了。”
“就当我不存在。”
岑述白试图穿过镜头直达她的眼睛:“做不到。”
这和迟昭想要的画面还有些差距。
她想探索一些新的风格,岑述白是很好的拍摄对象。
她从见到岑述白的第一天就想做这件事。
拍摄对象做不到的事情,摄影师得恰当地引导他。
迟昭清了清嗓子,她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要求会有些过分。
迟昭的一举一动在岑述白眼里都会被放大,她不自然地咳嗽,岑述白有预感似的看过来。
那道目光让迟昭心虚,以至于她不敢从取景器前抬头。
迟昭故作轻松,换了个姿势,半坐在窗前的桌子边缘。
她怕跟岑述白眼神相接,所以视线未曾离开过相机。
她躬身在取景器前,里面的岑述白正看着她。
她好像太肆意妄为了。
“岑述白,你能…握住它吗?”
就算隔着精密的仪器,迟昭都感受到了岑述白森然的压迫感。
迟昭硬着头皮等他的回应。
若不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迟疑和忐忑,岑述白几乎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她像鸵鸟似的躲在镜头后面,岑述白忍了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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