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您请。”
吕驾鹤跟着娃娃脸的助理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吕驾鹤视线掠过落地窗外崭新的高楼大厦,落到了会议桌尽头的主座上。
是个年轻人,也就上大学的年纪。吕驾鹤不由地直了直背,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还很深。
六天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抱着江清圆看向他的眼神,吕驾鹤现在想起来,后背依然发凉。
哪里是个大学生的眼神,分明像杀人犯。
“坐。”宋柏朝他仰了仰下巴。
吕驾鹤微笑点头。他毕竟也是老江湖了,心里再怎么惴惴,脸上还是一片高人风范,跟片云似的,飘过去坐在了宋柏身边。
“小友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呀。”摸了摸胡子,吕驾鹤先开口了。
这话说的倒也真心,他屁/股下这栋写字楼位置在涧州市中心的中心,周围除了全国有名的电商平台总部,就是世界有名的各类奢侈品的销售店。
哪怕宋柏只是在这栋写字楼里的一层里租了几间当办公室,但一个大学生,能张罗起有这样一个初创公司,绝对担得起年少有为,大有前途这八个字。
“我一路走过来,你们这一层啊,小友公司占了风水最好的一块地。”见宋柏并未理会自己的恭维,吕驾鹤一点不显尴尬,继续呵呵笑道,“以后公司发展大了,需要另择更大的司址,我也是懂一些风水堪舆之术的。”
他边说边透过透明的会议室,打量着外头的办公区,就看见一个光头的不良青年,邪笑着朝自己歪了歪脖子。
吕驾鹤:“……”
他顿时不敢再乱看,收回目光,心思回到了宋柏身上,心里难免有些不屑,这人当初要报警他还记得呢,但五天过去了,哪有警察来找他?
吕驾鹤后背施施然靠上椅背,觉得宋柏到底是个学生,不知道是怕警察,还是忌惮自己。
老实人,和兰盛莲这类走入极端的人一样,吕驾鹤心里进行了一个评级,先套套近乎,找到死穴,很容易就拿捏了。
他心思千回百转的一大圈,对面宋柏依旧沉默。
吕驾鹤眼睛这才朝宋柏脸上瞥去,就撞入了一双很冷静的眸。宋柏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他的瞳孔极黑,加上极具进攻性的五官,目光冷冷罩下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生出被看穿,无所遁形之感。
吕驾鹤笑容僵了一下,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小友?”
宋柏还是没理会他,一直看的吕驾鹤脸上没有笑容了,才慢慢开口:“你和兰盛莲,是怎么逼迫江清圆休学的。”
“这事?”吕驾鹤怔了一下后,笑了,他摇了摇头,“休学这事,是他自愿的。”
宋柏平静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哪里哪里,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当然是很聪明的,”吕驾鹤连忙摆手,脸上一副无奈,“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时兰老板找到我苦苦哀求,我看她丧子之痛实在可怜,加上她求的事情只有我有办法。实在不忍,就给她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他说得一本正经:“江清圆小友听到能帮妈妈找回哥哥,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你本事很大?”宋柏勾了勾唇角。
“没有没有,”吕驾鹤谦虚道,“只是得各位老板抬爱,有什么事情要办,都爱来找我,慢慢有了些名声罢了。”
“吕宏达,和兴市下关镇吕家村人。1973年生,今年51岁,初中肆业,”宋柏轻笑一声,将一个透明文件夹摔在吕驾鹤眼前,“肆业后来到涧州,因诈骗坐过两次牢。2019年服刑结束后,开始伪装成道士,继续坑蒙拐骗至今。”
“这就是你的本事。”宋柏声音并未加重,怒气却再也不克制,吕驾鹤后背寒毛当即竖了一背。
吕驾鹤,不,吕宏达低头一看,和自己放大的一寸照结结实实地来了个对视。一寸照旁边,简历似的,从他出生到现在的大小事件,按时间线,从上往下一清二楚。
吕宏达只瞟了一眼,就震惊地抬头看向宋柏,他已经很多年不回老家了,还故意让人往老家传过消息,说他死在了外面。
与此同时,他还学了表演,花大价钱费力弄到了道士证。前面那么多老板都没发现,宋柏是怎么查到的?!
“伪装成道士骗取他人钱财,也是诈骗罪。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诈骗金额较大的,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金额特别巨大的,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宋柏漆黑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看过来,好奇地轻声问:“你觉得你是较大,还是巨大?”
“是江铸,江铸把我介绍给兰盛莲的。”吕宏达咽了一口唾沫,彻底慌了,“别报警,我说,我都说。”
宋柏冷静地看着他的崩溃,心里算着回家买菜给江清圆做午饭的时间。
摁下会议室窗帘,宋柏对吕宏达实在没什么耐心:“别糊弄我,长话短说。”
“江铸是江清圆的爸爸,这个你知道吧?”吕宏达是真的怕了,毫无保留地一股脑倒了出来,“江骄死了后,兰盛莲就开始找道士和尚了。”
吕宏达坐直了身子:“她现在的小儿子,江耀,就是兰盛莲听一个道士的话,算着时间,和江铸生的。想再生一个江骄。”
一个没有江骄记忆,但要和江骄长得一样,性格一样的江骄。
“所以我给她出的方法,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参考她以前做法有的灵感嘛!不然你说这样变态的法儿,谁能一下子接受?”
吕宏达真觉得兰盛莲是个天才,江骄刚出车祸去世一年,她就能和江铸重新生个儿子。不对,是重新生个江骄。
吕宏达就算是初中没毕业,也知道这不科学啊。
生出来的孩子当然和江骄长得不一样,兰盛莲却没有被这个现实打醒,反而觉得是江铸的错。是江铸没有按照大师的说法,在他们的房间摆满江骄的照片。
江铸自然是觉得她疯了。两个人陷入更加激烈的争吵,直到婚姻维系不下去,离婚后各自从小别墅搬了出去。
搬出去后,兰盛莲对江铸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报复。
两人没离婚前一起做的酒店生意,鼎盛的时候几乎将涧州这个著名旅游城市的酒店行业垄断了。离婚后产业各自一半,兰盛莲对江铸的这一半产业进行了不择手段地破坏。
江铸哪里能忍,碰巧在一次聚会认识了吕宏达后,经过五分钟的慎重思考,第二天,江铸就邀请了他。
“你去帮帮我前妻,别让她老盯着我了。”江铸开门见山,“价格你开。”
吕宏达自然知道江铸说的帮是哪种“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