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3)
这些解释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许为接下来的话把他钉在了原处。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笑着给你们班班长讲题?你不知道你给你同桌带水?你不知道你大扫除帮人打扫卫生?你不知道你刚刚对我笑成那样?”
“这么会钓男人,烂/货一个,在我这装什么清纯。”
江清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断张合的嘴巴,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尖锐怒火,逼得他脸颊泛红,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这些难堪的话一瞬间击碎了他的理智,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骂回去。
“你滚”已经到了嘴边,滚了一圈,江清圆红着眼眶,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攥着他手腕的手依旧坚固,他连这个都没力气挣脱,就算挣脱了,许为这样子怕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那他又能怎么办呢?
江清圆绝望地想,去告诉老师吗,那老师一定会告诉家长。
一想到兰盛莲和江铸会知道这个包厢里此时发生的事,江清圆觉得这比他面对现在的许为都可怕。
他不如去死。
往前是虎口,往后是深渊,江清圆站在悬崖边,想不到谁可以帮自己一把。这样巨大的孤立无援,让他的反击变成了一句带着乞求的:“请你放开,我要回家了。”
许为垂眸看着身/下惶恐的人,因为慌乱和挣扎,他校服和头发都有些乱,拉链往下去了点,露出了精巧莹白的锁骨。
正因为不知道怒火还是害怕起伏着,泛着微微的红。
许为瞧着瞧着,不动声色磨了磨牙。
“可以呀。”他突然松了江清圆的手腕,看着江清圆眼中闪过的一丝高兴,许为笑了一下,下一秒,他一只腿就半跪到了卡座上,卡住了想要起来的江清圆。
看着江清圆重新慌乱起来的脸,许为心中比较着,挣扎的兔子确实更好看些,让人更有蹂/躏的欲/望。
他整个人俯下身,伸出胳膊撑着卡座背,将江清圆更深地禁锢在了他和卡座之间。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江清圆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脸色,听见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声音说,“小圆,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让我亲亲,我就让你走好不好?”许为呢喃着,忍不住伸手,摁上了那截露出的锁骨,比想象中还要美好的细腻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顿,再也克制不住,弯腰朝江清圆脸颊亲去,“小圆,你好漂亮好好摸……”
话没有说完。
许为胳膊猛地一痛。
他直起上半身,往胳膊一看,胳膊处,衣服已经破了,一道锋利的伤口横在那里,正滋滋往外冒血珠。
“我靠,你有病吧随身带着刀片?!”许为看着恨不得在卡座里缩成一团,但仍颤抖着举着手里刀片对着自己的江清圆,到底是痛战胜了下/半身的欲/望,他跳下卡座,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江清圆破口大骂。
“然后我就顺利地跑出来啦。”江清圆低着头,手指一下下捏着宋柏的手指,用尽量欢快的语气结束了回忆,好显得那个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如此。
宋柏坐在旁边,看着他强壮的镇定,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在他的笑容里了,他轻轻反握住江清圆的手,很轻很轻地说:“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向你保证,”他捏了捏江清圆的指尖,力道很轻,却莫名显得无比郑重,“不管是刚刚在墓碑前的情况,还是包厢里的情况,都不会有了。”
江清圆侧过身去看他,突然觉得,如果当年在包厢里的江清圆能看到现在这刻,应该就有勇气反击回去了吧。这点想法让江清圆弯起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啦,因为现在有你了。”
而宋柏永远可靠。
江清圆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扣着宋柏的掌心扯开话题:“他爸爸以前是我们这里的区长,后来被调到了别的区,他才跟着搬走了,再后来又调到别的城市当市长,许为才彻底离开了涧州。”
江清圆一张脸慢慢变成了一个囧字:“这回他突然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爸爸工作又调回来了,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他可能还会来找我。”
他回想着那句‘小圆,好久不见’。
小小的刀片能吓跑十六岁的许为,却对二十三岁的许为毫无威胁。
“不是要找我吗,”宋柏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他向来温和的声音里第一次藏了冷意,“小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如果有空,就顺便看看我收拾他。”
“你可不能去找他打架,”江清圆忍不住笑了,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了些得意,“他如果再找过来,我有办法对付他。”
只是没有人给十五岁的江清圆撑腰,而他又太害怕。
现在有了。
“这么勇敢。”宋柏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质疑,只有相信鼓励和赞美,好像江清圆只是说出来我有办法,就已经是天下第一厉害了。
江清圆耳朵都被他夸红了,缓了好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小小地嗯了一声,接受了他的夸奖。
只是点完头,耳朵又红了些。
就在宋柏以为他要缩到椅子下面的时候,自己的手被捧了起来。
江清圆两只手捧着他的手,垂下眼睫就能看到——宽大的掌心里,被刀片割出的伤疤弯弯绕绕,像一道奇异厚重的掌纹。
他低下头去。
宋柏视线里,只有他渐渐清晰的一小片莹白后颈,窗外大片大片的阳光掠过,似乎要将这片弧度柔和的颈也浸透初秋的凉意,引得人去遐想他的触感和温度。
直到掌心被另一层温热覆盖。
江清圆的唇落在了他掌心的伤疤上,连带着他呼吸的温度,侧过头来时脸颊细腻的触感,以及停在他指尖前,与他指尖要触不触的耳垂激起的痒。转眼间,宋柏空荡荡的掌心就落了满捧的江清圆。
宋柏愤怒之外,那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后怕,与更深一层的,对自己当时不在的自责,都被这真实的触感抚平了。
此时此刻,我在你掌心。
但江清圆却仍嫌不够,他干净的眼睛里是第一次不加掩饰的,对他望不到尽头的依赖,长长眼睫的颤动与呵出的热气齐齐向宋柏拂来。而他本身,正以一种极其坦诚甚至天真的语气,说出了与此时表情天差地别的话:“我没有钓过别的男人,我只钓过你。”
【📢作者有话说】
你要把他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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