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被牵系的舟1(1 / 2)
得到肯定,律戎打了个响指,看似很莫名,但x01立刻接收了律戎的讯号,律戎房间右侧的墙体缓慢消失,露出了后面的玻璃隔断,沿着地脚和屋顶的灯光亮起,将整个房间照亮。
斐尼耶顺着看过去,仅从他能看见的门口,他就看见了无数整齐排列的木质书架,样式非常古朴,在深处,能隐约看见一张书桌。
像是一个尘封许久的古老世界,向他打开了大门。
“你可以进去挑你感兴趣的。”律戎十分慷慨,“只要别把书弄坏,都可以看。”
斐尼耶没想到律戎有这么多藏书。按道理,星际时代,实体书已经不流行,只有对星际前历史极为感兴趣的人才会去寻访各个星球的古书,去寻常已经消失的过去。
斐尼耶能从书架的间隔中看见不同材料做成的书籍,纸质、皮质、金属、草木,甚至有一些他看不出材质,斐尼耶想过去看看,但从床边到图书室的距离超过了5米。
律戎看出他的犹豫,扶他到了一边的轮椅上,轮椅自动印随,载着斐尼耶,跟上了律戎的脚步。
图书室空旷,律戎的脚步声显得十分明显,他走得漫无目的,侧过身问斐尼耶,“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吗?”
斐尼耶想了想,他拿起膝盖上的光脑,写下一句话,“f6143有历史吗?”
律戎扫过斐尼耶的话,笑起来,“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他顿了顿,“f6143就是阿斯塔星,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斐尼耶立刻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律戎说过的话,那是一个omega也可以正大光明参军的星球,律戎来自这个星球,在婚礼上被未婚夫背叛。
斐尼耶若有所思,写下两个字,“记得”。
不过随口一问,律戎也没想到斐尼耶竟然记得,笑意柔和几分,他走到了房间中央的书桌前,斐尼耶的轮椅随后而至,律戎从桌上翻出一本笔记,递给斐尼耶,“那你看这个吧。”
斐尼耶接过,打开第一页,发现是一本手写的书。
第一页写着,“记录属于我的时间”,下方签了一个斐尼耶看不懂的名字,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文字。
律戎则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书架边,抽出好几本看起来是一个系列的书,抱着走到桌边,清出一块位置,放到了桌上,他点了点那一沓书,“这是a311的历史,你应该会感兴趣,关于羽蛇的故事。”
斐尼耶抬眼一看,很厚一垒,将近一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看完。
律戎点点桌面,“你可以就在这里看,需要什么其他的,也可以告诉我。”
斐尼耶点头,没有其他要求,因为律戎已经给他许多。
律戎却倚在桌边,笑起来看他,“其实我有点难以想象,你会看书。”
斐尼耶抬头看他。
“你太凶了,”律戎似笑非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想杀了我。”
斐尼耶:(。)
完了,翻旧账。
“如果不是你正在发情期,我感觉我可能打不过你。”律戎慢慢回忆,“不讲道理,又十分凶残,可又十分好心地救了我。”
斐尼耶也想起那段回忆,他不自觉笑起来。
那时他确实十分暴躁,因为反复的爆发性发情期,他变得暴躁,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愤怒,甚至差点在军队里暴露,不得不借口遇袭躲避,降落荒芜的星球,希望避开所有人,却遇到落难将死的某个alpha。
他确实喜怒无常,救了律戎,又因害怕暴露想要杀了他。
“但,”律戎不知道想起什么,回忆使他笑起来,“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羽蛇,其实……很惊艳,我没想过居然会有这样的生物,奇特又美丽,好像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原谅了。”
斐尼耶愣了一下:?
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他认真看律戎,此刻才发现,律戎身上仍带着醉意朦胧的气息,眼周的皮肤微红,绿色的眼睛带着朦胧的光,好似不是特别清醒。
在这之前,斐尼耶接触的alpha都来自军队,军队里的alpha大都很能喝,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律戎真的会喝醉的可能,以为只是稍微有点过量。
但现在看来,这个alpha可能喝醉了,并且什么话都开始说了。
律戎毫无自觉,“有人说过吗,你的尾巴很漂亮。”
斐尼耶十分庆幸自己不会说话,不用回答律戎的话:……
“翅膀宽阔,羽毛也很细腻……”律戎的声音渐渐变得低而沉,几乎要听不见。
被人这么逐项夸赞,斐尼耶也忍不住多看了律戎几眼,每次总对上律戎的目光,律戎虽然不说话了,但一直在看他,好像在回忆什么。
几次之后,斐尼耶耳根发红,因为他意识到律戎对他翅膀的触感只能来自于一件事,就是很久之前那次完全标记,他简直不敢想律戎此刻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在光脑上写,“你喝醉了,要去休息吗?”
律戎歪头看斐尼耶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光脑上刷刷写字,他花了几秒理解了斐尼耶写下的那句话,“我醉了吗?”
他略有些疑问,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是有一些迟钝,图书馆的落地灯散成一团,看不清形状。
斐尼耶肯定回复:“是”。
“好吧,”,律戎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没有质疑,他不再靠着桌子看斐尼耶,而是站起身,“那你看书,我去洗个澡。”
他抬脚便走,却忘记斐尼耶的轮椅正在印随着他的脚步,将桌边的斐尼耶也带在身后一起走了,斐尼耶手上拿着手抄本,发现自己在动,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看见律戎歪斜的脚步,很快意识到律戎醉得不清,离开前甚至忘记解除印随,他在律戎身后无声笑了一下,没主动解除自己的印随,而是看着律戎的背影。
律戎的个子很高,腿长且肩背宽阔,将前方的光挡去大半,只落了阴影在斐尼耶身上,斐尼耶一动不动,依然被律戎带着走,看不见前路,心里却萌生了一种窄小的安全感。
这是仅限于律戎的,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的东西。
在很多年前,他们完全标记的时候,他也产生过这种感觉,那时他确信律戎不会暴露他。这种奇怪的安全感和信任是一朵长在荒漠戈壁的小花,不起眼,但一直留存在他的回忆里,此刻相互呼应着,变得茂盛,开始茁壮成长。
律戎一路走到自己的卧室,在床边时,斐尼耶自行解除了印随,律戎头也不回,看似很稳地走去了浴室,实则连自己被“尾随”都不知道。
斐尼耶将那本手抄本放在床头柜,自己挪上了床,他按照沈淡时交给他的方法,缓慢做着一些恢复肌肉活性的运动,慢慢出了一身薄汗,随后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气息,浓郁的热意从身体的深处攀爬而上。
斐尼耶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他的发情期又来了,好像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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