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颗流星的落点4(1 / 2)
房间里,律戎走到自己的床边,属于他的床上现在坐着一个被他完全标记的omega。
两人沉默对视,斐尼耶靠在床头,律戎发现他的衬衣穿在斐尼耶身上宽松得有点夸张,肩部的缝合线掉到了手臂。
按照很久以前的记忆,斐尼耶只比他矮一点,omega的身体虽然不像alpha那么过分膨胀结实,会偏纤细柔和一点,但长期在军队的人,怎么也不会瘦弱,是健康而有力的,再怎么也不至于撑不起一件衬衣。
斐尼耶瘦了许多许多。
律戎走了几步,绕过了床,走到了卧室另一边的空间。这一片被他划为临时办公区,方便他不想出门时,在卧室处理事情。
办公桌放在居中的位置,背后的墙上是一整面酒柜,塞满了他在各个星系收集到的酒,酒瓶琳琅满目,在光照下晶莹剔透。
他抬手抽出其中一瓶,又从杯架上取下两个空杯,一杯倒了一口,一杯倒了半杯。
两个杯子紧挨着,杯壁贴在一起,律戎拿着中间的部分,将两个杯子稳稳夹住,又去办公桌后,把椅子拖到了床边,大大方方坐下,然后将只有少量酒的那一杯递给斐尼耶。
斐尼耶接过酒杯,捧着杯子,低头看澄澈的酒液,又看向律戎,明晃晃的水光荡进他的眼睛里,像是抹了一层迷雾,带着几分疑惑。
律戎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辛辣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他抬了下下巴,示意斐尼耶喝。
这下斐尼耶真有些迷惑。
他觉得自己应该算病人吧,喝酒真的可以吗?写字问的话,很麻烦,不过他应该是在梦里,在梦里的话,喝一点应该也没什么。
他皱着眉,抿了一小口,随即眉头更深,又试探着抿了一口,舌头舔过上颚,他开始疑惑,看向律戎。
律戎笑起来,绿色的一双眼像永夜的极光,多变而绚丽,他额前鬓角是短发,但发尾长,凌厉的发丝落到肩颈,优雅而漂亮。
斐尼耶感觉自己不太清晰的视线给律戎加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使眼前这个alpha过于耀眼,他又低下头,睫毛的阴影盖住了他的视线。
律戎晃了晃自己的酒,笑容徜徉在回忆里,“我之前去过a311,在那里买了这种酒,据说普通人只能喝到平常的酒味,但羽蛇可以尝到甜味。”
律戎斜靠在椅子上看斐尼耶,十分懒散,落了几缕发丝悬空,粉色被光染成晶莹的白,“我一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斐尼耶没有回答,他又抬头看着律戎,嘴里淡淡的甜味散开,漫进咽喉,咽进胃里,他想说“是真的”,但声带像是被锯断的琴弦,接不上他的思绪。
“看你的表情,我想应该是真的。”律戎笑着。
或许是他的笑十分有感染力,斐尼耶也不由自主跟着勾唇,十分隐晦,好似天际流星,律戎眨眼的功夫那点弧度就消失不见。
他转着手里的杯子,另一只手随意搭着,感觉气氛缓和了一些,看向斐尼耶表情渐渐变得认真,同时夹杂一点无奈。
他发现,他跟斐尼耶呆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要面对跟性有关的问题。
上一次是爆发性发情期,这一次是信息素紊乱。
律戎将杯子放到一边,斟酌着说:“你的腺体恢复了一点,但信息素紊乱还需要继续治疗,你现在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我会照顾你,给你足够的alpha信息素,直到你能耐受其他治疗。”
房间出现了漫长的寂静,斐尼耶有些不确定自己听见的内容。
律戎无奈笑了一下,“就……像之前一样,你愿意吗?”
漫长的沉默,被子下,整洁的床单被斐尼耶抓得褶皱,他欲言又止,疑惑低头,怀疑自己即将做一个不太寻常的艳情梦。
这梦不像往常那么直白,没有犹豫,直接将他拉进潮水之中,而是十分含蓄地在询问他的意见,或者说是告知他即将发生的这件事,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
斐尼耶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律戎又说:“等恢复之后,你想洗掉标记,或者怎么样,都可以,我不会干涉你。”
斐尼耶下意识摇头。
这是他仅有的东西了。是唯一一个他自己做出决定并得到且保留的东西。
律戎正抬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尽,没看见斐尼耶的动作,但放下酒杯时,对上了斐尼耶的双眼。
两人相顾无言,该说的事情说完,律戎起身,收走了斐尼耶手里的杯子。他发现哑巴了的斐尼耶实在是乖了很多,至少不会抬起枪就要杀他,可这样的斐尼耶又让他感觉很难过,好似比起跟斐尼耶这样谈话,他更想斐尼耶站起来用枪指着他一样。
这感觉很奇怪,律戎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将杯子放进自洁柜,回到床边,离起床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太晚了,休息吧。”
他绕到远离斐尼耶的一侧上了床,正要躺下,发现斐尼耶看着他,有几分紧张,好似在忐忑等待。
律戎手撑在床上,斜斜看斐尼耶,“不是今晚,只是睡觉。”
斐尼耶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十分尴尬,身体像是枯死的树,僵硬地插在地上,想继续昏死过去。
律戎调笑着看他,“你已经开始期待了吗?”
斐尼耶:……
斐尼耶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先一步死去,他到宁愿做那种直白的梦,直接切入正题,而不是把他吊在正题之前,反复撩拨,同时又很愤恨自己为什么动不了,如此被动。
还好是梦,那就睡吧。
律戎在一旁观察斐尼耶一系列微不可查的表情变化,津津有味,十分入迷,末了又问:“所以,能睡了吗?”
斐尼耶缓缓点头,看向律戎时放松很多,只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没法躺下,双腿成了累赘,他动不了。
律戎自然发现了斐尼耶的进退两难,“冒犯了。”
他凑近了,隔着被子将斐尼耶抱起,往下放倒在床上,信息素的气息一瞬间交融,淡淡的花香十分融洽地融进了薄荷草的味道里,两个人同时咽了一口唾沫。
斐尼耶僵硬扭头,床头柜上的干花闯入他的视线范围,糟糕的视力将干花变成荒唐杂乱的色块,但他不敢回头。
律戎的信息素太过刺激,他甚至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起反应了,还好他现在半身不遂,啥也感觉不到,不用因为起反应尴尬。
扭头使斐尼耶咽喉的骨节更为突出,律戎盯着他起伏的喉结看了一眼,白生生的凸起就在他眼前,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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