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042(1 / 2)
林泫说不清听到这些话时她是什么感受,在得知沈知恩是不得不为宋时绪卖力后,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当时先一步找沈知恩的是自己,对方会不会同现在厌恶宋时绪那样厌恶自己,她会不会为了逃离自己,转身去投靠宋时绪?
跳动的心每每要给沈知恩定性时,沈知恩便轻易踢推翻所有预设。
林泫第一次遇见“不确定素”这么强的人,这对擘画有度的林泫来说,成了致命的吸引力,她很想把沈知恩摆上棋局,看看作为棋子的她会跳出怎样的轨迹。
当然,林泫也是这样做的,比起循规蹈矩,她更倾向于,沈知恩跳得这步棋能高一点,她只需要做个无形的手,在背后指引沈知恩该怎么本分地做,在心里推搡她放肆地做。
能把她的利益最大化,至于后续怎么收场,不就是被痛恨,那林泫就后悔好了,一遍遍在沈知恩耳边说她有多么后悔,多么无助,甚至措辞她都想好了。
悔意会遮掩人们犯下的错,美化作恶的自己,她或许并不是真的后悔,只是想借这两个字从道德的拷问中脱身,抚慰自己说,“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事实是,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利益怎么会被后悔抹平?如果会,那就是得到的利益还不够多。
后悔这个词本身就很虚假,它是逃避,是遮掩,唯唯不是袒露,它藏着人们最见不得光的心思。
这盘棋林泫会不会后悔,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地下的花草也不知道。
唯有在月光下,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的沈知恩抓到了一点不舍的小角,望着林泫朦胧似水的眼睛,沈知恩也想问问,“这样对我,你也会不开心吗?”
她如果问出口,林泫一定会说,“不会,我怎么会因为你不开心?”
再加上几句刻薄至极地调笑,好掩饰那瞬间被洞穿的狼狈。
山崩地裂前,人的破坏欲会空前膨胀,林泫亦是如此,她极端的占有沈知恩,肆意的揣测自己,把自己所有的道德底线全部揉碎,遐想最坏的结局,仿佛这样就能为那颗破败的心添砖加瓦,承受住终将溃堤的洪潮。
这天晚上林泫揽着沈知恩后背,与她相拥入眠,林泫做了一个梦,她很久被做过梦了,所以这个梦她记得格外清楚。
梦里的薛芷是家里壁画上年轻昂扬的模样,而不是从她记事起那个缠绵床榻,一次次将她拒之门外的孱弱女人。
薛芷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将林泫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哼着歌,林泫颤抖着伸出双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迎着风霜,脚步凄凉。”
“浪子在异乡。”
人是多么奇怪的一个生物,明明知道是梦,却还是麻痹着大脑,让她误以为真的触碰到了薛芷。
嘴里不断吐着白汽,眼眶也越来越湿,水雾碎成齑粉,她透过薛芷看到了沈知恩,一眨眼,她在艳阳地里坐在草坪上,薛芷同沈知恩在说着什么话,交谈甚欢。
吊诡的景象反复提醒林泫这是假的,但眼泪已经止不住了,薛芷要是还在,她应当会喜爱沈知恩,林泫想象不到那会是怎样的感情,她没体验过,薛芷不喜欢她。
“带给我温暖,我要回到你的身旁。”
耳边的歌声还在继续,林泫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阳光四射的草坪,只有她的双脚冰冷刺骨,渐渐地,双脚和人都没了知觉。
“不再放荡,不再流浪。”
细雪渗透脚腕,刺骨的寒完全掩去了她的脚步声,林泫摔在草坪上,冷汗浸湿后背。
“重新做人,重新做事。”
如果在梦里疼痛如此鲜明,那么就请把梦里的人也带出来吧,让她回到林泫身边。
让林泫不再放荡,不再流浪,让林泫重新做人,重新做事。
钻心的凉让林泫惊醒,她坐在商务车上倒吸了几口凉气,不安的视线左右瞟闪,沈知恩坐在旁边侧呆怔地看了她一眼。
林泫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手蒙上脸,接住几滴眼泪,拳起湿润的掌心放在裤腿。
商务车在车库启动了好几次都无法运动,林泫看了眼手上的表,“怎么回事?”
刚从梦中惊醒,她声音在喉间憋了一口气,出声很虚弱。
“我下车看看。”司机推开车门,扒开引擎盖看了眼,关上门过来摆手,“林总,在山上下的冰雹砸得发动机舱里的线路松了,天又冷,管路还冻裂漏液了,机子直接锁死了,这会儿车开不了,得等人来修。”
林泫揉揉太阳穴,把皱起的眉头压下去,恹恹的脸面朝沈知恩,“我去地下车库开别的车,一会上来接着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
昨晚之后,沈知恩变得更渴望林泫的温暖和安全感。
性行为让人短暂的处于情感脆弱状态,本能地寻求另一半安慰与确认,沈知恩的脆弱感要比其他人存在的更漫长,因为林泫的态度飘忽不定。
社会文化常将性与爱绑定,潜意识里地将身体与感情绑定,依赖成为这种联结的延伸,从而被放大,沈知恩依赖得有理有据,也就不刻意地疏远林泫。
林泫没拒绝,让小果上楼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特意嘱咐要不扎眼的车,等了一分多钟小果小跑过来递给林泫一辆奥迪车钥匙。
看清车标的瞬间,她迟疑了两秒,昨晚沈知恩跟她解释与周宁见面的事,她也没坦白说自己那天晚上跟了过去,用余光打量了沈知恩平淡的神情,接过那把钥匙。
沈知恩坐在副驾系上安全带,林泫降下一点车窗,看着倒映过来的沈知恩,“那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刚打完一个哈欠的沈知恩,耳边嗡嗡响的,她听成了,“昨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给你道歉。”
脸一红,食指捻起衣领盖住嘴巴,她改不了在言语上跟人针锋相对,“道什么歉,我们不是都爽了。”
听到这句话,林泫捏方向盘的手僵了几秒,耳根微微发烫,她被沈知恩口无遮拦逗得心情缓和,“你很爽吗?”
沈知恩啧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去白了林泫一眼,窗外的风吹进来,主驾旁挂得一个小铃铛响起悦耳的声音,沈知恩焦躁的心被抚平下来。
“爽啊,看着你高,潮肯定会爽。”她抱起双臂,直视前方的红绿灯。
啧声连连的人变成林泫,她确实说不过没什么羞耻心的沈知恩,林泫气急又羞赧地看了她一眼,“不要这样说话好吗?很低俗。”
沈知恩无所谓地把头转过去,林泫脸颊泛起粉,一想到高高在上的林泫总是被三言两语撩拨的脸红,沈知恩心里就升起几分莫名的...爽。
“很低俗吗?”沈知恩脸上的红渐消,她发现自己低俗起来还真是没完没,茭白的牙齿露出来,“你不就喜欢听这么低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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