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君子之交(1 / 2)
这本书是苏红蓼曾经在网站上连载过的一篇be的小说。因为现实世界人人996,工作压力大,大家都只爱看一些happyending的小说,而不愿意看结局是生死相隔的故事。“生活已经很苦了,我们就爱看点甜甜的恋爱”已经成了很t多年轻读者的口头禅。
苏红蓼这本书果然依照市场导论,没有什么收入和起色,甚至还被读者追着骂完了整本书,怒斥她不曾在开文的时候就写上“be避雷”的字样,甚至写在简介里都不行,因为简介字太多,没人会注意这四个字,需要写在一章的正文开头,最好是标题加粗高亮。
她那时候刚刚开始凭借一腔热爱发电,并不知晓这种写文的规则。
她理解的是,作者有权想要创作自己内心想要表达的故事,这个故事不受外界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如果读者说a区禁止,b区不能写,c区会踩雷,那么创作者的表达空间进一步缩小,从一个表达的艺术,变成了一个迎合的应试作文,她不想被这样束手束脚的创作所影响,可现实……下一期的房租没有着落,又给她上了恶狠狠的一课。<
究竟如何在镣铐里跳舞,还能极大可能的旋转与跳跃,跳出优美的舞步,苏红蓼研究了两年。
两年后,她终于能够在文章中达到同步满足读者和自己表达的需求,终于在吃饱饭和半自由体创作中找到了平衡点。
而在这个世界,她又一次想要挑战那个平衡。
她想在没有被互联网思维浸染过的世界里,找寻到那一批可以理解创作的读者。
作者有写he结局的权利,作者也有写be的自由。
那是人物本身的命运所决定的。
作家在创作的时候,同样身不由己。
而这本书,即是如此。
她安排了另外一个书生去救他。
这个书生是离国大理寺卿的次子,因为相貌出落得特别好而闻名离国国都。
有人说,一旦他去参加科举,一定会中探花郎。毕竟没有人可以在相貌上出其右。
这个次子与蒙冤入狱的书生,两个人并不相识。他们一个在最有名的富家子弟的学堂,一个在贫民窟的最普通的学堂,只是贫穷的书生,也因为学识闻名国都,两个人因为各种事件,只听闻过对方的名气,却没有见过本尊。
但……因为这位贫穷的书生摊上了弑母一案,他的科举成绩被取消,一份他参与的科考答卷被偷偷流传到了市面上。
众人读完,更加感叹这位书生……才华实在难得,若是没有遇见这个案子,他必定能高中。
而次子则真的中了榜,他欣喜之余,又看了这位神交已久的书生的试卷,觉得对方不像是众人口中所说的那种,“嫌贫爱富,考完试料定中举,故意杀了做妓子的母亲”的人。
可贫穷书生在屈打成招之下,竟被人强迫在口供上画押。一桩完全不是他杀的事情,被栽赃在他的头上。离国的御史上书给大王,要求大王严肃处理这等有出息就不孝弑母的畜生。
于是,他被判了斩立决。
这位书生的姐姐去大理寺卿告状,大理寺卿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带着案卷回家,却被次子偷看。他发现了案卷的多处漏洞,更觉得并不是这个书生杀的人。
次子第二日就要上殿试,当夜却做了一个决定。
离国规定,只有中状元的人,有条件向大王诉说一个要求。
他为了能让大王重审此案,势必要拿到状元。
于是……他把自己的脸给划破了。
父兄问他原因,他据实以告。
两人都骂他“不值当”,为了一个你从未见过面,压根就不认识的人,就要为他翻案???滑天下之大稽!!!
他却坦言“神交已久,已是故人”。
父兄怕他满脸是血,连明天皇帝的面都见不到,急忙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止血敷药,第二天一早,甚至还为他用夫人的妆奁拍了一层薄薄的粉遮盖伤疤。
可……伤疤毕竟是伤疤。
一个本可凭借学识和长相,点中探花的美男子,偏偏却有更大的野心想要状元。
就连大王都留意到了他脸上的伤疤,在殿试完毕之后,问了一句疤从何来?
要不是知道他原本昳丽,又是大理寺卿的次子,这殿试的门槛他都进不来!
他却扑通一声下跪,坦言容貌对他而言是个负担,他不想做这一届的探花,他想要状元郎的位置……
当这位新晋状元郎第一次与“宿命中的朋友”见面时,不是在学子们庆功的鹿尾宴上,也不是在九曲流觞的雅座内,而是在腥恶万分,臭虫满地的死囚牢狱中……
他们曾遥遥以诗词相赠,却屡屡错过。
他们有赠扇之谊,却依旧未曾相见。
人生那么多风雅之事,都与他们无关。
此时此刻,一个人割了自己一刀,只为把这个“朋友”救出死囚牢。
“我只问你一句,你杀没杀过人?”
“没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还有尽管狼狈不堪,却依旧没有磨灭意志的不屈眼神。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害我的母亲。我敬她爱她护她跪她都来不及,我怎会杀她?
“那么,我便来为你翻案。”
他将他深深扶起,拂去对方发丝间的稻草。
可书生却说:“不用。”
他睡的便是乱糟糟的草垛。拂去了这一根,还有数十根,成百根,他要的并不是拂去身上的稻草,而是清除头上的污名!
而脸庞上有创伤的状元郎却立刻知晓了他的意思。
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虽是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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