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叛逆少女教研中心成立啦(1 / 2)
李三刨是押着女儿李慕妍来的。
“快点!”他的声音低哑,语气中的愠怒分明。
走在前面的李慕妍,这回也依旧没有盛妆打扮,而是期期艾艾,素着一张脸,脸上泪痕遍布,与之前的模样云泥之别。
难怪李三刨一路从坡子街把女儿拉扯到梅月街,路上竟无一人上来搭讪与招呼。
合着压根就没认出来那磨铜书局当红的女写手李慕妍,竟是面前这个一脸灰败色的年轻姑娘。
而李三刨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气喘吁吁脚程稍慢的前妻,冰人潘大娘。
(备注:冰人,古时保媒拉纤的媒人雅称。“冰人”一词最早见于《晋书·艺术传·索紞》,记载孝廉令狐策梦见立于冰上与冰下人对话,索紞解梦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预示其将为人做媒,且婚姻需待“冰泮”(冰雪融化)时完成。tvb也有一部古装喜剧叫《金牌冰人》)
潘大娘这次来,没有上次的喜上眉梢,反而面带焦虑,她快步上前,死死拉住李三刨,“李三刨!你要是敢委屈闺女一个指头,我,我就和你拼了!”
“我委屈她?”李三刨冷笑一声,直接把慕妍推搡了一下。
李慕妍虚弱地一个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苏红蓼的跟前。
苏红蓼有过方灵珑的前车之鉴,面对磨铜书局的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还是潘大娘心疼女儿,上前几步,“心肝儿肉”地哭嚎起来,又是问女儿“伤到了哪里?”,又是问女儿“疼不疼?”。
李慕妍只是垂泪,拼命摇头。她的帕子捏在手中,瞧着都已经被眼泪洇湿,用点力都能拧出几滴眼泪来。
“哎哟喂,李师傅,侬哪能把家事搞到我们书局来呢?这像什么样子嘛!”董掌柜表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指着跪坐在地面的李慕妍,又说:“李小姐好好的一个小囡,怎么被你摧残成这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潘大娘见董掌柜语气里都是对李慕妍的怜悯和对李三刨的指责,上前一把拉住董掌柜,壮了声势道:“老掌柜,你来评评理,我们家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要嫁妆有嫁妆,怎么就处处碍着某些人的眼,要把我女儿赶尽杀绝哟!”
有几个买书的客人看见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探头来看。
崔承溪这时候终于露出世家子弟不好惹的一面,亮了亮牙齿,瞪着他们:“看什么看?这么爱看热闹,春闱放榜有你们名字吗?”
“这不是还没放榜嘛!”有人不满,咕哝了一句,结账走人。
崔观澜一时间不知道是赞许三弟的行为,还是阻止他的行为。他总觉得,自己站在温氏书局,竟显得无比多余。
融不进这里的人际关系,更融不进这里的各种氛围。
甚至站在某个人面前,她的眼睛里都不曾向他投射过哪怕一分关注。
崔观澜本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谁知李慕妍看他生得玉树临风,竟一下子抱住了崔观澜的腿,自荐道。
“公子……公子留步。”
书局里的一干人等都惊呆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闹哪一出啊?
苏红蓼是唯一一个看热闹不嫌t事大的,她恨书局没有一把瓜子,可以捏在手里边嗑边看。
可惜傅娴这个跟她投缘的大姑娘不在此处,否则她们一定眉飞色舞。
苏红蓼八卦的台词都想好了:“磨铜书局最美话本娘子,痴缠崔家二少!”
李慕妍咬咬牙,也不起身,就把整个胸线都贴在了崔观澜的小腿上,几乎让崔观澜这个老学究直接摸出了戒尺。
“放肆!”
眼看戒尺就要砸在李慕妍的柔荑上,李三刨上前一步护住女儿,却依旧语气严厉。
“我让你来此地,不是让你用美色诱人的!”
他呵斥完李慕妍,直接拽开她缠上崔观澜的双手,让她规规矩矩站立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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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方才与你说的,你也同意了的,与苏姑娘说。”
苏红蓼正在吃瓜,哪能想到事主舞到了自己面前,微张着嘴暂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眼珠转了转,忽而想起来。
那时候为了让李三刨帮温氏书局修匾额,她好像说了一些夸下海口的话。
什么“你真正在意的,是女儿的名声、前途和体面”。
什么“你怕她将来议亲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怕她才华埋没在流言里……”
此时此刻,李三刨提溜着李慕妍来温氏书局,难道是……想让她改邪归正?
可是,他们温氏书局贩卖的也是风月话本啊!
只听李慕妍的视线依旧黏在崔观澜身上,被父亲恶狠狠怒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目光期期艾艾地挪移过来,看着面前这个没有她高,似乎也没有她大的少女,艰难开口:“苏姑娘,我爹想让我断了与磨铜书局的往来,来温氏书局做个抄书娘子,不再抛头露面。恳求苏姑娘答应我的请求。”
潘大娘跺了跺脚:“李三刨!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好端端的去做个话本娘子不好吗?来这做抄书娘子,这书局这么小,能给她多少银子月钱?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她买口脂的!”
“你闭嘴!张口钱闭口钱,女儿都是被你教坏的!”李三刨十分固执,不理会潘大娘子的讥讽,诚恳看着苏红蓼道:“少东家,从您让我修匾额开始,再到您去县衙里的一通发言,我李三刨认识你这样的东家,是福气的。您和磨铜书局打擂台,雕阴阳双版,计谋更是胜了磨铜书局一筹!别看他们现在风光,可行事霸道,根本不顾下边人的死活。我想把女儿交给您,让您好好与她讲讲做人的道理。这条坡子街上,少东家您的年纪最小,可您做人做事,我李三刨看在眼里,是我钦佩的人,也是我们街坊邻居钦佩的女子。”
苏红蓼第一次被人当着面夸赞,不由得有些脸上发红。
而崔观澜一向觉得苏红蓼这个继妹抛头露面去做这等营生,有违祖训。身为崔氏子弟,他能劝则劝,甚至还想着等继母生产完毕,可以慢慢交由温氏再行接管。
他一直觉得苏红蓼这些做法,只是权宜之计。
而不曾想到,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那个有些瞧不上的继妹,竟能做到“替旁人教训女儿”了。
这种邻里关系,不是内心对一个人完全信赖,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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