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思想投射(1 / 2)
苏红蓼想到崔承溪之前在那鸨母来找胡进要画册的时候,私下与自己说的一番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赶紧跳下擂台,追上前,可是崔承溪的一顿毒打,还是没有制止住。
崔承溪被崔观澜一把揪住衣领子,戒尺刷刷刷的,雨点般密集抽打在了崔承溪薄薄的春衫上。
戒尺每落下一次,苏红蓼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一句崔承溪的话。
“四妹妹,我跟你说,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我去那忆秦阁,不是为呷玩,而是去画画。”
“我画那些娘子们的手臂线条,有的纤细柔美,有的紧致饱满,有的楚楚丰腴。”
“我还画她们的腿部,有人小腿部纤细直上直下,大腿亦笔直修长;有人小腿部有一小块凸起,大腿弯处会有两道斜长的线条,仿佛在肌肤之下蕴含着有力量的肉块。”
“她们的肌肤光泽和男子不一样……”
“即便我画这些女子的身体,我并没有想入非非,只想欣赏,描摹,想让更多人见识到美的多样性。”
而就是这样的崔承溪,笑着帮她绘图,熬夜帮她刻版,还包揽了他们所有人的外卖伙食。
那一刻,苏红蓼觉得,这个古代的哥哥,这个自己用心去刻画的男二,他作为自己笔下的人物,和她有了精神上的共鸣。
她写文,他作画。
在一定意义上,他是她用精神世界描绘的一颗种子。
他在她的书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有了心与核,变成了一个活生生有着自己思想的人。
崔观澜打的,根本不是崔承溪。
而是她。
是她的思想在这个世界的投射。
是她的灵魂与之格格不入的呐喊。
那一块绣着桃花t与李花的手帕,那一方他随意描摹的小像,不过是彰显崔承溪去过忆秦阁的证据,却不是他堕落、不堪、肉体贪欢的实锤。
而误解就是这样。牵住一根线头,便能用墨水把对方完全抹黑。
但,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苏红蓼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崔承溪,让崔观澜的戒尺打在自己的身上。<
那一刻,她护住的不是自己的三哥。
是现实世界里,那个握着笔,理直气壮写po文的自己。
“你?”崔观澜及时止住了要抽下去的戒尺。
他眼神里透露着更多的不解。
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四妹和三弟并无瓜葛吗?为什么她竟不惜从擂台上跳下来,也要以身护住对方。
而三弟的表情,也明显怔住,直接调转了个身子,想让戒尺继续抽在自己身上。
他们,在互相保护对方。
崔观澜嘴里涌出苦涩与酸楚,后者的滋味从舌根处渐渐蔓延到整个口腔,他放下了戒尺。
曾闲直接上来打圆场。
“虽说是春日,可这天气也太热了吧,春衫都穿不住了。我买了几份冰饮子,不如大家先喝几口,解解暑气?”
一旁有卖冰饮子的小贩上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
盛冰饮的瓷碗边缘冒着冷珠子,一下子把人的火气尽消。
崔承溪抱着脑袋,一副“宝宝委屈但宝宝下次还敢”的模样,吧唧一下席地而坐,嗷呜一口喝了冰饮子,好像刚才被揍的痛,随着这口小甜水而抛诸脑后。
崔观澜揍了人,却一丝都不痛快,神情复杂地走到苏红蓼的身边,把一碗冰饮子递给她。
苏红蓼瞥了他一眼,别扭地不接,反而径直从曾闲手里拿了一份。
曾闲见崔观澜热心肠递空,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看似安慰,实则挖苦地道:“临川,你也真是,打人就打人,带什么家法。”
临川便是崔观澜的字,同辈之间,彼此亲昵相称。
崔承溪喝了一口冰饮,内心腹诽,什么家法,那戒尺是他二哥时时刻刻带在手边的道具,都快变成了二哥的专属了。
四人便在这样尴尬的氛围里,兀自喝着手中的冰饮,崔承溪第一个喝完,又要了一碗。
曾闲故作肉疼,但依旧笑着让小贩给他,“盛一碗满满的,多放冰!”
刚好崔文衍也带着妻子柳闻樱来买桂花饮,柳闻樱终于看见小叔子满头包的坐在那边,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崔文衍先是忍俊不禁笑了一声,再然后上前摸了摸三弟的头,和他一道坐在桥墩上,又不知死活地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崔观澜,开口问:“观澜打的吗?你又怎么惹他了?”
“大哥!你还笑!”崔承溪推了崔文衍一把,不爽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
崔观澜对崔文衍态度还算恭敬,与大嫂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这才道:“他出息了。忆秦阁的花魁娘子,手里捏着他送的帕子。”
崔文衍眉头一挑,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擂台那边又敲了一记铜锣。
原来是香灰燃尽,比赛结束了。
“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众人齐齐过桥,在擂台下等着书局行会的钟自梁公布比赛结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