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科举考场有思春犯(1 / 1)
苏红蓼也同意了方灵珑的提议。她昨日写得女主有多憋屈,今日份的女主就有多么爽歪歪。重生,开大,利用师兄教她的技能,融会贯通学会了利用炉鼎之身反夺灵力。只不过……
崔承溪问:“她就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汲取灵力吗?有点损害女主的人设啊……”
方灵珑也在一旁沉思,发出探讨的声音:“是啊是啊。她为什么不能通过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去复仇?”
苏红蓼道:“她一个平凡女子,被师兄圈养在这样的山崖中,没有教授别的仙法,只懂得炉鼎之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除了这个方式去复仇,不是更有看点吗?她变强了,变美丽了,重新出现在渣男师兄面前。渣男可以先害怕,再试探,最后又重新垂涎上她的美色与炉鼎之法,在沉沦之时,误以为女主还对他有情,没想到最后终究害人害己。”
这样的人物拉扯,不是做到了一种现代意义上的极致吗?
崔承溪点头道:“这大概是女子们爱看的情感之流吧?我只想看女主可以几剑斩杀这个负心汉,重新开启她的修仙生涯。”
“笔给你,你来写。”苏红蓼很不客气。这就和锚点网的男频打怪升级流套路没啥区别了呀。她想写的故事,还是以女性自身细腻的情感与对身体的掌控为主,手起刀落固然爽利,可是几章结束之后,女主没有了别的大危机,只能不断去用新设定、新地图,新的大危机来贯穿故事中。这是探险流派的做法,和她整个的出发点都不同。
而方灵珑听说了苏红蓼的说法,却点点头认同了起来。“少东家这样一写,我反而愿意看两个人更多的交手,一个强,一个弱。弱者要找强者来复仇,以弱胜强,如何在强者的压迫下步步为营,谨小慎微,虽然不够爽利,却又有一种紧张与刺激的心态。”
“就是这样!”苏红蓼对这个一点就通透的方灵珑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拿起一只崭新的墨条,塞道崔承溪的手中,挑眉示意崔三少爷少说话多干活。
她心想,我写“破文”的时候,你还是只有一个名字二十个字人设的小趴菜呢,就别来哔哔作者的创作思路了。
崔承溪脑子里当然也有一个思路,但却不是写作层面的,而是一副构图的思路。
因为过了明路,他每天来温氏书局帮忙,外出的时间多半都待在此间,去忆秦阁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此刻看见苏红蓼的话本中的世界,他萌发了创作的欲望,想要描绘那女子被当做炉鼎,与那负心汉唇齿相贴,交颈相闻,身体交缠时的痴狂、愉悦,却又瞬间感受到灵力流失的慌张、心乱与绝望……
这幅画面,两人一个暗藏心机,一个痴心错付,包藏祸心的掠夺与步步为营的算计,被救赎的少女误以为自己得到爱人……
他决定了,今日从温氏书局离开后,他要悄悄回家自己偷摸躲着画。
***
贡院内,众书生们要度过九天七晚的答卷过程,吃喝拉撒睡都拘在一小间三尺宽的窄小格子中,每个人从精神到体力都是点灯熬油般的痛苦。
静到令人窒息的考场内,只有几百只狼毫笔在宣纸上书写留下的声响。
沙沙沙。
沙沙沙。
崔观澜此次的答题还算顺利,他算了算日子,今日是考试的第三场,答的是策问五道。
其中居然有一道策问,是关于大嬿国的文化贸易已经成为三大支柱产业,文化是否需要进行“雅俗分级”制度?如果需要,请阐述。如果不需要,说明你的想法。
崔观澜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没想到,前几日继妹苏红蓼与县令史虞的一番论述,居然会出现在今年科举的试题中。
他的脑海中,突然地就呈现了苏红蓼宁可挨那十大板子,也要将温氏书局的困境陈述上去的倔强神情。苏红蓼那抿紧的双唇和不屈的眼神,以及尽管被痛殴到浑身战栗,依旧不服输的姿态,依旧在记忆里以清晰的画面闪现着。
他想起苏红蓼的那些话。
“前几日有人因话本之事,来书局闹事打砸。今日又有人因话本之事来书局要定金。说到底,都是这话本一事,没有雅俗之间的说法。何为腌臜?何为高雅?何为下里巴人,何为阳春白雪?小女子想讨大人的示下,定下明州城每个书局贩售话本的准则,也好叫我等开门做生意的,不被旁人一句话就贴了那腌臜的标签。”
“北有图突国贩售钢铁,培育名马;西有多邻国精通语言,译官闻名;我大嬿地大物博,除却各种富饶物产之外,经史子集、诗词曲艺,话本小说,亦是别国竞相购买之物。书中可寄情山水,书写我大嬿国之风貌,亦可描慕历史,彰显我国都之名仕……亦有些不讲大道理,唯独撰写人间烟火的话本,同样颇受欢迎。做官求学的有书看,可我们平民百姓吃水挖井的也想看书。有些是书写道理的,可有些就是求个乐子的,不可用甲之德行,去刺乙之弱处。”
“大嬿国人人习文断字,话本之流更是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乐趣。为何不能将其发扬光大,不拘泥题材,不吝啬书写,人人可撰,本本可传,凡有井水饮处,皆能聊话本。”
他原本还觉得继妹的话是拿着一个很小的事情,故作高深牵扯国祚,看似讲述了一番大道理,实则还是为了温氏书局那点营生。
那日他抱着苏红蓼上马车。
她的身体都在颤抖,甚至还有点抗拒他的怀抱。
可他的力度很大,他全身心的就想抱住她,将她护在他那个方方正正的空间里,让她的棱角不至于在磨损时痛苦,在与这个世界磨合时不至于粉身碎骨。
但临了,他还是没有忍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以示警告。
一些有违于自己的礼节、大防的东西,好像因为这个咕噜噜滚到身边来的棱角分明的物体而逐渐开始崩塌。
他感受到了那股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穴眼。
甚至感受到了蚂蚁在方阵脚下攀爬的麻痒。
此刻这股蓬勃而出的摧枯拉朽之力,突然就变成了笔尖要表达的欲望。
沙沙沙。
沙沙沙。
不仅仅是毛笔在宣纸上的声音。
还有内心的蚂蚁从胸口爬出,沿着手腕,毛笔,爬成一道道墨痕,变成试卷的一部分。
也是崔观澜逐渐偏向苏红蓼认知的起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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