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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精进画技的冒险之举(1 / 2)

“哎哟!这不是温氏书局的胡大管事嘛!”戚应军从一家饭馆儿里出来,刚走到渭水桥,就看到胡进在原本温氏书局的门前,支了个小摊,摆放了几十本热卖的话本,还有一并的周边。

时不时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丫环或者仆妇,上前与胡进说几句话,而后拿了钱买了话本与人物小卡便匆匆离开。

戚应军“呸”地一声,吐嘴里的食物残渣,阴阳怪气上前打招呼。

胡进从来都是小厮,没领过什么管事的俸禄,也明白这种言语上的捧杀,就是在挑衅他,是以他也不理会戚应军的嘲笑,径直向旁边售卖冰浆水的仆妇买了一碗冰酥酪,自己埋头吃着。

“怎么,书局都没有了,赶这儿摆摊子呢?”戚应军的笑声更大了,“不如去我们磨铜书局门口摆吧。铺面大,门口不仅能支个小摊,甚至还能睡在那儿,午休的时候还能打个盹呢!”

胡进噗嗤笑出了声,放下手里的冰酥酪,拿了那枚《君子之交》的团扇扇了扇风,这才开口:“那感情好。既然戚管事这么慷慨,不如也把我收进磨铜书局,封我个管事做做。毕竟磨铜书局另一位方管事,也是如此晋升的。”

戚应军见自己的软刀子刺到了榴莲皮,也不恋战,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

胡进这边继续招待客人,有个客人忧心忡忡问他:“温氏书局以后就不开了吗?只能摆摊卖话本了吗?”

胡进摆摆手,宽慰对方道:“我们掌柜的还在找铺子,等找好了自然会告知各位。只是这个月,诸位要买书,也只能劳烦来我这小摊子上了。”

那客人有些惋惜地点头,买了话本离开。

其他坡子街的诸位书局同仁,看着胡进毫不气馁地继续摆摊,丝毫不受店铺都拆了的影响,纷纷哀叹这温氏书局,“成也博济,败也博济”,“书局就是要联合起来,互相内斗是不能成事的”,“温氏书局就是那个刺头,现在可好了,看他们起高楼,看他们房塌了……”

“听说那苏少东家自己成立了个协会,也就是她一个人,谁会去加入她的协会!”

“咱们还是以钟会长和磨铜书局马首是瞻!”

胡进撇了撇嘴,继续吃他的冰酥酪。

一旁卖冰酥酪的大娘问他:“胡小子,怎的你们书局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你也不担心?下一份嚼口有着落了吗?”

胡进阔气一抹嘴巴:“大娘,你甭担心我了。苏少东家不仅没有给我断了嚼口,还给我涨了月俸,再来一碗吧!”

这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更觉得胡进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温氏书局的匾额都没有了。

日光西移。从渭水河上直射到温氏书局被砸毁的破破烂烂的围墙上。

有继续赶工的工头们依旧在清理原址上的破石头与建筑垃圾。

“日落西山呐。”说书人看了一眼这景象,也收拾摊头准备离开。

胡进却依旧笑嘻嘻的,喝下两碗冰酥酪,嗓门比平时更大了。“哎,温氏书局新话本,打折售卖啦!还有周边赠品买一送三!不容错过!”

另一边,在梅月街的李三刨新铺面里,苏红蓼正在用崔文衍制作的活字格子指导李三刨新的印刷版式。

“四妹妹,这玩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崔文衍兴奋搓了搓手,捏了其中一个刻有“之”字的小方块,语气激动地开口,“有了这方法,压根就不用李师傅每日雕刻成套的印版了呀!随印随排,还能重复使用!”

李三刨点点头道:“苏姑娘心思奇巧,上回的彩印版式,也是她想的主意。”

作为匠人,看着各种技术不断推陈出新,尽管木雕技艺也许暂时派不上用场,可这每个铅字块上的雕刻,依旧需要他选些常用字来刻板。有些常用字甚至要多刻几枚。而后用一块铁板,底下铺上松香胶做粘合剂,再把这些铅字块一一拼凑成印版,印刷完毕再把字体一个个拆了放回原处,寻觅的时候也能方便找寻。

这方式……以后他这个木匠,也许就要无用武之地了。

可李三刨并不因此而气馁,反而与崔文衍一道研究新技术的每个需要注意的环节,那种古代匠人的细致又考究的精神,在这个读书人与这个手艺人身上,结合起来相得益彰。

而李慕妍依旧在坡子街的小黑屋上,根据苏红蓼口述的大纲奋笔疾书。苏红蓼摆脱了必须亲力亲为日更一万字的束缚,就像找到了成熟的会自己码字的word,只要输入语音对方就能融会贯通给她写出来故事,偶尔修改修改,堪称古代版智能码字机。

就在李三刨和崔文衍依旧沉浸在改良印刷技术的宅人奋斗事业中时,崔观澜也把一份精美的邀请帖送来了。

那是史阊作为鉴阅司的司正,正式邀请苏红蓼在七日后去欢庆楼一叙。<

“同行的还有出版行业的会长钟自梁,以及坡子街的磨铜书局、博济书局、花城书局、西溪书局……我也会去。”潜台词是,会给你撑场子。

苏红蓼哂笑道:“上一次,这位史司正约见我,还是在忆秦阁的雅间。那时候我们温氏书局依旧有铺面,话本也正当红。可如今我们铺面还没寻着,只能在原本的地方摆个摊,也能入司正的法眼?”

崔观澜道:“史大人手眼通天,毕竟在礼部多年,你在户部单独申请行会一事,想必他亦有所耳闻。”

苏红蓼想了想:“二哥上次给母亲请脉,她的身体可能支撑得住这种场合?”

崔观澜狐疑看了她一眼,苏红蓼不是那种遇见困难就要别人上前替自己的扛的人。相反,正是因为为了维护有孕的温氏,她才处处冲在前面,凡事亲力亲为,丝毫不顾及未出阁女子的闺誉。

苏红蓼知道崔观澜这个眼神的含义,解释道:“这么多人就我一个女子,怕场合上多有刁难,母亲有孕在身,想必那些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至于太过无耻。”那腹中婴孩,便是妥妥的天然保镖。

届时要是温氏有什么不适,直接抱着肚子就能孕遁了,比啥理由都好使。与其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不如相信自己的亲妈。

“也好。”崔观澜道,他蹙了蹙眉,又问:“最近三弟都不着家了,他最近在做什么?”

崔文衍听罢,也仿佛激活了大家长属性,从与李三刨的讨论中抬起头,也问了一嘴。“对啊,三弟在做什么?”

做什么?

大热的天,崔承溪把帕子从脑后往前系在鼻子底下,打的双结刚好能一左一右塞进他的两个鼻孔之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平庄”那三个大字,闭了闭眼睛壮了壮胆,走了进去。

里面,白布蒙着的几具尸身虽然用硝石防腐,可夏日里那腐烂的气味像是极为细小的虫蟊,只要有条缝,就能钻入鼻腔,激发澎湃如海的呕吐欲。

那看庄之人收了崔承溪的钱财,指着眼下四具尸体道:“公子,东边这两具俱是无主的尸身,您要摸要剖随意。西边这两具明日便要下葬,胜在新鲜,只能摸不能剖啊。”

“知道了。”崔承溪闷闷地回答,硬着头皮上前掀开白布。

这些日子作画,他始终觉得自己的画作多了几分写意,少了几分真实,对自己有要求的崔三公子,想要通过研习真正人体皮下的肌肉组织,来精进自己的画作。只是这等技巧太过惊世骇俗,他不敢告诉哥哥和妹妹。

若是被人知道明州城的崔三公子有这么恶俗的嗜好,估计他得被两个哥哥痛殴致死。

“什么人!”

刚巧万年县的陈捕头领着一位仵作来另外一间屋子查询有人报官的失踪之人,刚好与偷偷摸摸的崔承溪和支支吾吾的看庄人撞个正着。

崔承溪的小刀刚刚在尸体的大腿上拉出一条痕迹,便被冲上前来的陈捕头一个空手夺白刃,反扣着双手面贴地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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