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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昭月无福(1 / 2)

同一时间,皇宫紫宸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女帝窦玥端坐御案之后,正仔细翻阅张凤鸣呈上的关于设立“鉴阅司”的奏折。张凤鸣侍立阶下,神情恭谨而期待。

女帝窦玥与张凤鸣年岁相当,都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不过她保养得当,依旧看起来不过不惑之年。

她放下奏折,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深邃。

银盘面上,饱满红唇微微抿起,目光矍铄之间,只有专注之力,却并未呈现出一丝女子的柔媚之色。

其全身未有任何珠玉钗翠,仅将乌发以金冠束之,横插一枚碧色剔透的玉簪于发间,显得整个人挺拔舒展,肆意潇洒。

“彰原创,护文脉,定纷止争……”

女帝喃喃念了里面关键性的一句,目光悠远看向殿内挂着的一副大嬿国版图。

大嬿国,立于东方,以渭水蜿蜒横亘,自西而东穿过。北邻图突国、多邻国,西邻鄯善、大沥,东面与南面临海,暂未有国度横跨碧波与之建交。

而图突国的钢铁、多邻国的禽肉、鄯善国的香料,大沥国的花卉,亦都是与大嬿国通商的抢手货。

大嬿国虽地大物博,资源丰厚,有深耕丝绸、瓷器、茶叶等贸易资源,但近二十年来的出版业这等“无须物产”便能“盈利”的文化层面的贸易,竟然成为了大嬿国五分之一的国库支柱。

且,毫无竞争对手,几乎可以垄断同宗同源国度的文化贸易,并以此辐射影响周边各国。

女帝的思维收回来,继续盯着奏折叹道:“……张卿此议,切中时弊,深合朕意。我大嬿文脉昌盛,出版乃国本,岂容鼠辈蛀蚀?这抄袭剽窃之风,是该用重典刹一刹了。”

张凤鸣躬身拜道:“陛下圣明!鉴阅司之设,乃正本清源之举。细则臣已与相关部院初步商榷,唯司正人选,需德才兼备,尤需深谙文墨、熟稔出版利弊,方能服众,担此重任。”

女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几位重臣,最终落在礼部尚书南宫憬的身上。

“南宫卿,你有何提议?”

南宫憬与张凤鸣同辈,皆是在朝为官二十载的老臣。他约莫五十五岁上下,两鬓亦有斑白之色,听见女帝点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上前奏道:“鉴阅司隶属礼部,司正之职,秩同侍郎。臣举荐礼部侍郎史阊,其人老成持重,精于礼法,于典籍刊印之事亦多有涉猎。由他领衔筹建鉴阅司,不知陛下与诸位意下如何?”

张凤鸣心中微动,眸色闪了闪,欲言又止。

其余的各部与内阁大臣们,对明州城的史家都存着几分薄面,加上史阊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学问虽不见有多出色,但为官风评尚可,从未有何逾矩之处。若说他能干,礼部的一些重大祭祀、典仪甚至今年的科举,亦办得有声有色。况且从不争功冒进,却是世家子弟中很会隐藏锋芒之人。

众人都点头称喏,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与反对。

张凤鸣谨慎措辞,想了想还是开口:“史侍郎才干卓著,由他主理鉴阅司,确是人选之一。然鉴阅司职责重大,关乎行业兴衰与文脉清浊,臣斗胆恳请陛下,司正人选需以‘刚正不阿,明察秋毫’为第一要义。史侍郎若能秉持此心,必不负圣望。”

在座的诸位都是城府极深之人,完全明白张凤鸣这句“若能秉持此心”的意思,就是说史阊完全没有“刚正不阿,明察秋毫”的本事。

南宫憬和张凤鸣互相唇舌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懂得她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可史阊这个人本就是他的部下,又是他极力举荐的,被张凤鸣这么一数落,这事儿还做不做了?

所以他冷哼了一声,毫不避讳对张凤鸣这句话的不满。

“不若再委派一位御史台的同僚做执事官,监督史司正行事。”一名唤作黎晦的内阁成员,提了另外一个建议。

直接从御史台派人督办,万一在这么重大的新岗位上出现问题,也可以行御史之责,直接上达天听,斥其不端之行。

“黎阁老此议,两全其美。”女帝也不想就这件事再废话了,“若众卿无异议,那便这么办吧。”

众人皆表示无异议。

唯有南宫憬瞧了张凤鸣一眼,张凤鸣回以一个职场假笑。

另有女官宣告:“传旨,着礼部侍郎史阊,即刻筹建‘鉴阅司’,与张凤鸣全权负责章程拟定、官署选址、人员遴选及日后运作。务必以‘彰原创、护文脉’为宗旨,整肃行业,以儆效尤!”

秉笔太监飞速写完,呈给女帝一观,女帝点头,盖上玉玺之后,这才让太监去传旨了。

圣旨传出紫宸殿,飞速飞向礼部衙门。

“对了,后日的鹿鸣宴上,你们也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人才,可以派去鉴阅司历练一二。”

立刻,已经有人将中榜的名单,迅速下发给了这几位国中重臣。

几人看罢,面色皆没有任何显色,仅仅只是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走出了紫宸殿。

下朝时,女帝照例搭着张凤鸣的胳膊,随口发问。

“对了,你那儿子,是不是今年也下场了?”

张凤鸣苦笑了一下,“陛下就莫要嘲笑我了,那个纨绔,我可没有指望他什么。”

窦玥下了朝之后,那股不怒自威之气荡然无存,像个和善的家中亲眷,闲话邻里,拉纤保媒,时不时还惦念着一口吃食。

一旁服侍的太监泰德也已经看过了名单,迅速把有可能与朝臣、女帝、各色官员有关的学子名单都烂熟于胸。听见女帝提及张凤鸣之子张燎,张了张嘴,想到张燎的名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泰德?你笑什么?”女帝问。

泰德转了t转眼珠子,把袖子里那份名单拿了出来。

“我笑张女官,您儿子中举了。虽然是个末榜末位,可放眼全国,亦是个翘楚之姿。”

张凤鸣嘴上说着不在乎儿子是否中举,行动中却透露了关切。她也不顾及女帝在场,一把夺过泰德公公手里的名单,果然看见了张燎的名字在最后一名。

泰德则站在一旁,继续捂嘴笑着,姿态十分闲适。

他也是服侍女帝二十载的老人,与张凤鸣、窦玥在私下中,倒是像家人一般,嬉笑怒骂皆有之。

张燎这个孩子,几乎是这宫里的几人看着长大的,众人都相信张凤鸣的手段,威严霸道,治下端方,绝对不会养出一个纨绔子弟。虽说有些小大小闹不成体统的事,可张凤鸣每次教训之后,这孩子又会乖上一年半载。

日日揍,日日犯。揍揍揍,犯犯犯。

“今日张女官又揍孩子了吗?”甚至成为了宫中太监宫女们的赌注玩笑。

是以,张燎的下场,众人也拿来赌了一把。

这位泰德公公,自然是押了张燎中举的。他押了十两银子,一赔七的赔率,想到一会儿就能拿回七十两银子,他感激张燎都不够,怎么会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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