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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戒尺修炼成精的前因后果(1 / 2)

“对了。”说到崔观澜和自己笔下的人物始终有点不一致,苏红蓼决定迂回打探一下,“为什么崔,崔二哥,一直要带一把戒尺在身上?他怎么每天一副无欲无求,生无可恋的样子?”

崔承溪刚刚说了一番话,正喝一口茶润喉,听闻苏红蓼的话,狐疑地把杯子放下,“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他掐指盘算了一下,明白苏红蓼是三年前才来的崔府,这才有些怅然地解释。

“其实,二哥一直在为死去的未婚妻守节。”

“啊?”苏红蓼内心大惊。

我没有写过这个情节啊!

“二哥从小就长得好,知书达理,礼仪风度挑不出任何错处,是世家公子里的头一份。多年前的一次宫廷夜宴,女帝称可以带家眷出席。于是我爹就带着二哥去了。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女帝看见他便喜欢得紧,当场把他指婚给了自己年仅六岁的女儿,昭月公主。”

啥玩意!这段背景到底是谁加上去的啊?苏红蓼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篇《风流继兄强制爱》是读者定制文,当时读者给过她一些建议,有的她采纳了,但有的她没有。

这一段,恍惚出现在了读者的建议里……

这!

这个故事之所以有偏差,是因为她穿到的这本书,是结合了读者意见修改过后的2.0版本?

崔承溪见她脸色有些诧异,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后来我二哥十七岁的时候,昭月公主年方十一。帝王家,嫁妆都要提前准备,女帝心系公主,找了一处地方,动工正在建公主府,打算在公主及笄之后就让他们完婚。可没想到,昭月公主竟然死在了一场意外。”

苏红蓼脸色变幻,喝了杯茶压惊。

“女帝痛苦万分,举国丧七日,为公主哀思。我爹为了自己的仕途,命我二哥为公主守节三年……他这意见一提,立刻得了国公的封号,只是不能世袭。”崔承溪的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对死去的崔牧的埋怨,而且毫不避讳,妥妥一个我爹死了我大声蛐蛐他的不孝子做派。

“只是苦了我二哥,今年刚好满三年……他这三年过的可是战战兢兢,一步也不能踏错,就怕亲近了哪个女子,要被女帝知道了生气。你和母亲进府晚,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

苏红蓼点点头。正因为前面压抑得太久,所以后面才会兽性大发。这非常符合逻辑!

这坚定了她依旧要远离崔家,远离崔观澜这个人的信念。

反倒是崔承溪,这几日相处下来的点滴,看起来是个可以相与的。她决定再试试对方。

“你倒是说说看,如何看待这本书?”

苏红蓼把书一合,推在崔承溪面前。

崔承溪嫌弃地看了一眼封面上略显粗糙的画面,挑剔道:“这画作拙劣,运笔粗糙,技法极为生涩。下品。”

随后,又翻开书册中的一幅疑似春宫的插图,啧啧啧地蹙眉道:“这幅就更恶心了,远近人物,视角不分,动作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面对人体结构和器官,并没有像崔观澜那样非礼勿视,而是客观又坦然,仿佛已经看了太多,习惯使然。这样大大方方的态度,倒与前·泌尿科医生苏红蓼气场相合。

“我让你评价内容,你倒点评起绘图来了。”苏红蓼自斟自饮,不满地指出自己问句里的重点不是插图,而是内容。

“四妹妹,你好无道理。”崔承溪翻了个不满意的白眼,“我也就方才瞅了那么一眼,如何评价?那等劣质的文笔,难入我们这等世家子弟的法眼,也就只配那些街头巷尾、青楼楚馆之地呷玩晦看了。倒是这几幅画嘛,粗鄙了些,不过有些意思……”他又上手翻看了几眼,笑嘻嘻对着苏红蓼说:“你看完了?借我也翻翻。”

“拿去拿去。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那木匠的事……你不再找找别家了?”

“我已经知道怎么说服李三刨了。”苏红蓼信心满满。

崔承溪喊小二来结账,小二却说,近期有跑堂的小二贪墨了客人的银钱,东家让客人自去柜台结账。

崔承溪只得让苏红蓼原地等候,自己跟着小二下楼去结账。

苏红蓼把碗盘里的瓜子抓了一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自她身侧伸过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翻了几页摆放在桌子上的《风流寡妇俏书生》。

苏红蓼扭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崔观澜!

他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疯,一边囫囵翻看,一边紧蹙着眉头,到最后,果然如方才崔承溪模仿的那样,直接打开二楼临街的窗户,把那本书直接抛了出去。

崔承溪,预判了他二哥的所有言行举止。

“哎!你做什么!”书是她买的,这人怎么这样!

假动作vs真举措,一假一真对比起来,假的让她发笑,真的却让她愤恨了。

苏红蓼探头去看窗外,书本正好砸在了一个路过的书生头上。书生原本正要发怒,抬头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娘子正探头看着自己,于是抓了抓帽檐并未放在心上,又细看了一下这本书的名字,不由得喜上眉梢,冲着苏红蓼拱手道:“谢姑娘赐书。”

书生喜滋滋拿着书就走了。

苏红蓼气鼓鼓关上窗户,怒视崔观澜,可还没等她先说话,崔观澜却已经愤慨上了。

“李掌柜说得对,这种腌臜读物,只会脏了人的眼。想不到,东区竟如此世风日下!”

若是此次会试高中,他定要上书朝廷,整顿世风,归顺百姓,绝不容忍这等烂俗之物泛滥!

苏红蓼一把抛下手里的瓜子,拍着手不满道:“这话本没有鼓吹杀人获罪,没有崇尚武力压制。你们读书考举人就说‘书中有黄金屋,亦有颜如玉’,怎就不能容我们随便看看闲书解解闷?未必每个人都喜欢读那些大道理。”

她这番肺腑之言,说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绿芽,还有现代那些被钢筋水泥裹挟着透不过气来的女性。

“可是你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子!”

崔观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酒醉般的红,那是他气到胸闷又无法发泄的自然反应。

方才他自磨铜书局离开,一路上看见无数学子奔涌而至,甚至有几个是自己的同窗。那几名同窗看见是崔观澜,分明露出一种欲言又止又心照不宣的表情,还邀约他一道再去品一品那个话本娘子的容貌。<

崔观澜被他们簇拥着,以父亲新丧自己为公主守节为由脱身,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的继妹,堂而皇之去购入了这样一本描写男女媾和的书!

他体内的规尺与矩阵,不断变幻,排列,挤压,将他内心的愤懑压缩到一个几欲爆炸的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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