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数清楚(1 / 2)
魏嘉也笑:“我好像听见我爸的声音了。”
温行屿看见人爹来了,松开了手。
魏嘉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没有束缚,仍旧维持着往前勾着脖子的姿势。
魏成栋看看儿子,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站起来!”
魏嘉缩了缩脖子,小声冲孙祈言说:“你听见了吗?我爸好像真的来了,我都感觉他巴掌扇我脑袋上了,刚才有点疼。”
孙祈言抬手想要摸摸魏嘉后的脑勺,眼神太虚了,只好摸了两下眼前的重影以示安慰。
温行屿抬抬下巴:“喝多了,听不懂人说话。”
魏成栋揪着魏嘉的后脖颈用力,把人提起来:“添麻烦了。”
魏嘉从椅子上起来,正对上温行屿的眼神,这眼神就跟拒绝他时一模一样,他站直了,吐噜出来一句:“温主任,祈言哥说你是人渣。”
温行屿还没反应过来,魏成栋赶紧把儿子拎一边去:“小孩子,别计较。”
魏嘉跟他爸回去了,孙祈言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端着杯子轻敲桌面:“洛桑呢?怎么不来接我?没看见月亮都出来了。”
这会店里的客人不多,温行屿也坐下来,把孙祈言手里的杯子拿开以免他继续制造噪音,然后也用一只手撑着半边脸回答:“我来接你。”
孙祈言定定的看了会温行屿:“不靠谱。”
刚听见人渣这词安自己身上,这会又是不靠谱,温行屿自己都觉得新鲜,他笑着问:“怎么不靠谱?”
孙祈言手里没了杯子,空荡荡的握了两下,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扯着温行屿的领带,往他这边拽了一下:“我告诉你个秘密啊。”
温行屿看孙祈言喝多了的样子没平时那么刺了,他往前倾着身子,抬手把孙祈言垂下来有些挡眼睛的头发给捋到旁边去:“你说。”
“在采尔马特的酒吧,”孙祈言贴着温行屿的耳朵说:“我听出来你的脚步声了。”
楼下突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大笑着经过,笑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发出回响,悠远而又漫长,吉他缓慢的旋律给这无忧无虑的片刻伴奏,温行屿轻声说:“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错过尼泊尔约定的时间了吗?”
温行屿本来是惋惜当初孙祈言在喀什喝多那晚,他没能在身边,只能听着话筒里的声音,现在又一次遇到,就想着坐这儿逗逗孙祈言,再给带回去,没想到这人开始翻以前的事情了,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回答:“知道。”
孙祈言松开领带,手掌顺着往上,轻轻拍了几下温行屿的脸颊:“我就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的时候,你就要表现出来你跟祁元明的遗物一样。”
温行屿皱着眉:“什么时候让你感觉到了?”
“当初你都跟我在一起了,家里还要留祁元明的照片,你都去尼泊尔找我了,但是要把我扔在医院,回国去找那个破包,洛桑说那个包里有你想知道的信息,但是我知道,”孙祈言嗤笑一声:“你就是为了祁元明的东西。”
温行屿拿过旁边剩的半瓶酒喝了一口才回答:“照片我是真的忘了还在抽屉里,现在已经都清理掉了,尼泊尔那次我确实是为了祁元明的包回去的,因为当初是我带他跑户外的,他出事后这么多年,尸体还睡在不知道哪的冰川里,所以哪怕是跟他相关的任何东西,只要出现了,我都得带回去给他父母,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必须做的,但这些跟我和你之间的事情都没关系。”
孙祈言又控诉他:“砸伤了你,是我不对,可也是你有错在先啊,你就这么把我晾在国外两年,还得我自己回来。”
“我没晾你,只是在等你的选择。”温行屿说:“在酒吧,你知道我在你身后却不愿意回头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怎么说怎么做都已经没用了。”
“可是祁元明出事了你要死要活的找,还降职去拉萨,我走了呢!你升官了!你身边还带着瞿宁!”孙祈言说的自己心里那股难受劲又涌起来,他泄愤似的又说:“所以,我也不告诉你,我打算从哈巴雪山下来之后,去雨崩徒步!”
温行屿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计划,静静的看着孙祈言,半晌之后才问:“真不要我管了?”
孙祈言没回答他,反而又贴近,手指竖在他的唇边:“嘘,我都不告诉你。”
温行屿把孙祈言的手指拿下去,扳过他的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那不行,你的所有事情都要告诉我,也要听我的,如果不听呢,我就把你锁起来,房间窗户都钉起来,这样你跳不了窗,也出不了门,我每天下班回家,就给你喂点维持生命体征餐,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再放你出门,要是再敢一声不吭跑国外,我肯定给你逮回来,管你会不会给我开瓢,管你愿不愿意见我,我不会再等你做这么久的选择题。”
孙祈言睁着大大的眼睛听完,抿了抿嘴唇,脑袋突然往前一凑,亲了温行屿一口。
温行屿立刻看了一下四周,幸好店里仅剩一两桌人,跟他们离得远,没看到刚才这一幕。
孙祈言不满温行屿的反应,哎了几声:“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温行屿怕再呆下去,孙祈言可能还会做出惊人的事,他把人带起来:“回去说。”
孙祈言眼前天旋地转的,他捂着脸说:“回去我就忘了。”
温行屿揽过他的肩膀直接往楼梯处走去:“忘了就再想,慢慢想,想起来再说。”
孙祈言本来就打结的脑子又被他这句话绕住了:“我要想什么?”
温行屿随口说:“想想你喝多了跟多少人接过吻。”
到了街上,孙祈言倚着温行屿走,脚步都是乱的,低着头掰手指:“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十个…”
温行屿停下了脚步,把人放街边台阶上坐着:“接着数。”
孙祈言双手撑着脑袋:“你背着我走吧,我头晕。”
“数清楚。”温行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说。
“那我睡这儿了。”孙祈言眼睛一闭,直接往旁边倒去。
温行屿扶住他肩膀:“数不明白,今晚你就一直坐这儿。”
“没有。”孙祈言说。
“没有什么?”温行屿问。
孙祈言脑袋一歪,什么都不讲了。
回了酒店,洛桑已经睡了,温行屿把孙祈言带去浴室,洗刷干净后,放进被子里包住,又给自己重新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躺在旁边。
酒店的床帘遮光效果太好,孙祈言睁着眼睛,不论眨多少下,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
“温行屿。”孙祈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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