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3)
宋清和没他想得瘦,入手的感觉竟有些硬梆梆的,是个结结实实的男人。
宋清和走火入魔,修为滑落,一旦动用太多灵力,就会……
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体温升高。
倒是不难看。
江临抱着他,看他在自己怀里挣扎,有点想笑。
小骗子真倒霉,遇到这种事情。怕不是平日里骗人太多,遭了报应。
别的不说,这人此刻的力气倒是不小,揪着他的衣襟在他怀里胡乱扑腾,活像一条被抛上了岸的鱼,徒劳地蹦跶。
合欢宗就这点本事?还是这小骗子学艺不精,只懂得这般毫无章法的胡乱扑腾?如此这般,又能引诱到谁与他心甘情愿地双修?
说不定那些头脑简单的剑修可以。江临漫不经心地想。剑修大多如康勒赫那般,心思单纯,没什么弯弯绕绕,恐怕宋清和只消说一句要寻人双修,他们便会打着“急公好义”的旗号“挺身而出”了。
然而,一想到宋清和与康勒赫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江临心中便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实在是不太合适。
江临怀里的宋清和渐渐安静了下来,许是折腾累了。江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额上渗出的薄汗,身体也变得有些湿乎乎的,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淡香。那人不敢露脸,将头埋在他怀里,压抑地抽着气。
最好别是哭了,江临可没有哄人的经验。
他不会哄宋清和的。
然而,等他从江临的怀里离开的时候,江临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没哭。
江临看着他格外忙碌以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笑他,假装自己也很忙。
到了晚上,两人辗转联系上了楚明筠。待见了面,江临便敏锐地察觉到宋清和对楚明筠似乎格外上心,又是主动递上丹药,又是耐心地为其引导灵力运转。
好一份热心肠!宋清和对这人,倒是比被他口口声声称为“命中注定对道侣”的自己还要殷勤几分。
但楚明筠不是剑修。江临想,这人是符修,是盗走了西河林氏家传的外姓人。
可当他看到宋清和失神望着楚明筠的脸庞,一股无名怒火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江临心底蹿了上来。这个见异思迁的小骗子!几天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对他“一见钟情”,如今竟又对着旁人看得入了迷!
而后……便是楚明筠拿出了林毓渊的日记残页。可惜了,林毓渊死得太早,没能等到江临亲手了结其性命。那日记中记载了楚明箬的下落,为了尽快找到楚明箬,江临当即提出分头行动。
他原本的盘算是,趁此机会联系上部属们,先将楚明筠绑了,而后他再从容回来寻宋清和,如此两不相碍。却不曾想……宋清和这小骗子非要与他待在一处,片刻也不愿分离。
宋清和片刻前还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明筠,转眼间又这般死活要跟着他,着实让人有些……为难。江临心想,若是宋清和执意如此,他便只能更仔细、更委婉些地联系他的部下了。
他们不能来太早……否则……会撞到宋清和黏黏糊糊要他安慰的样子。
不太体面。
果不其然,宋清和用“思语”传完讯息之后,便又像先前那般,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鼻尖几乎要埋进他的颈窝,一副恨不得将他从鼻子里吸进去的痴缠模样。
亏他有点敬畏之心,不敢在江临身上咬来咬去。
江临耐着性子等着他自己平复下来,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语气也尽量放得平和,哄着他,让他忍一忍。
不过……江临想,他怎么还不凑过来亲我?我已经同意了,他怎么还不过来亲我?
明明忍得很辛苦,那小骗子和他对视的时候,明明就是很想亲他的样子。
不过,小骗子虽然修为低下,不解风情,小脑瓜倒是挺好使的。
宋清和长得好看、脑袋也聪明,还对他一片痴心。再提高些修为,学说点漂亮话,勉勉强强,也够得上当江临的道侣了。
待宋清和终于沉沉睡去之后,江临才悄然起身,见了阿日娜,让她即刻联系其他部下,并细致地布置了明日的行程。
他此次入蜀,只带了四名心腹,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
阿日娜能成为他的部下,说起来也颇有几分偶然。这人天性好赌,和江临接连赌了三次,次次都输得一败涂地,最终才不得不与江临签下了血契,供他驱使。
第一次是在路边,一对年轻男女因无钱成亲而相对垂泪,愁容满面。阿日娜一时侠义心肠上涌,出手颇为慷慨,直接给了那男子一袋沉甸甸的黄金,让他风风光光地去迎娶那女孩。江临恰巧路过,目睹此情此景,只觉荒唐可笑,便直言这男子一旦得了如此横财,怕是再也看不上眼前这个一贫如洗的女孩了。阿日娜哪里肯信,当即怒目相向,两人便以此为赌,赌注便是那袋黄金。
结局果如江临所料。那男子得了黄金,心思便活泛开了,又是盘算着要买房置地,又是开始留心相看那些家底丰厚的富户之女,竟是将那苦苦等待他迎娶的女孩忘了个一干二净。
阿日娜气愤不过,寻上门去,将那负心男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夺回了黄金,一把扔给了江临,而后又自掏腰包,额外送了那可怜女孩一袋黄金,只说是为她添些妆奁,莫要再为那薄情郎伤心。
江临见状,又忍不住轻笑出声。于是,两人便有了第二次赌局。江临断言,那女孩即便得了黄金,也断然保不住。阿日娜却是不服,她信誓旦旦地对那女孩说,自己会护着她,让她无需惧怕任何人。这一次的赌注,便是阿日娜需供江临驱使一年。
事实再次证明了江临的判断。那女孩果然保不住那袋黄金。倒并非有人明抢暗夺,只是家里的破旧屋子急需修缮,年迈爹娘的病痛也拖延不得,尚年幼的弟弟入学堂的束脩得准备妥当,便是待嫁妹妹的妆奁也不能太过寒酸……桩桩件件,皆是要用钱的地方。阿日娜气急,想找人打一顿出气,但又不知道打谁,只能和江临认输。
阿日娜还是不服,提出要赌第三次,江临欣然同意。这一次的赌注,便加码到了阿日娜需供江临驱使整整五十年。
阿日娜假意绑架了女孩,而后修书一封送至女孩家中,声称要其家人拿出先前那笔浮财来为女孩赎身。阿日娜赌的是,女孩的家人们定然舍不得亲生骨肉,愿意拿出那笔钱来。而江临则依旧笃定他们不会。那女孩和阿日娜一样紧张。第二天,他们听说了那女孩“突发恶疾、病死家中”之事。
女孩当场崩溃,痛哭出声,上气不接下气,和驴叫唤差不多。
江临听得麻烦,于是顺便和那女孩也签了个血契。他给那个女孩容身之所、教她求长生向大道,条件也简单,只要女孩替他打扫母亲的故居即可。当年的女孩已经成了老妪,虽然于修行未有成就,但半生也还过得不错。
宋清和比那个女孩强,他哭起来不像叫驴。
他只是压抑地、细细地抽着气,一双漂亮的圆眼睛此刻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仰着头,有些茫然无神地望着江临,任由那些汇聚的湿意凝成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边乌黑的发丝里。
宋清和用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嗓音,一遍遍地低声恳求江临帮帮他。
他又一次因为强行催动灵力而走火入魔了。此刻的他,情难自禁,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骨头一般软在江临怀里,不安分地蹭着、拱着、甚至用脸颊轻轻地揉着江临的颈侧,口中断断续续地喘着热气,含糊不清地央求江临帮他。
怎么帮?江临摸宋清和的嘴角。他的下唇已被自己无意识地咬得有些红肿,透着一股水润的艳色,看起来……当真是可怜极了。
江临几乎可以肯定,宋清和此刻是想吻他的,只是他羞于启齿。
只要宋清和开口问……他想,他大约是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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