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3)
而且……在那无边的屈辱和愤怒之中,他竟强行逼出了一丝虚幻的甜蜜来麻痹自己----宋清和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尚且情态生涩,眉目间全是羞怯,和……与那剑修在一起时,似乎不一样。
他一定是在演戏。对,他是在演戏。这自欺欺人的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抓着,才不至于溺死在这片苦海里。
可那根稻草,也在慢慢沉没。
就算不是演戏也无妨。江临在心底苦涩地想,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的金丹恢复……和谁双修,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只要在他心里,还给我留着一点点位置就好。
哪怕不是唯一,也可以。
而且……在那无边的屈辱和愤怒之中,他竟强行逼出了一丝虚幻的甜蜜来麻痹自己——宋清和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尚且情态生涩,眉目间全是羞怯,和……与那剑修在一起时,似乎不一样。他是在演戏,他一定是在演戏。至于陶仲文,多半是在骗他。
“既然他对你情根深种。”泥人发出了嗬嗬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充满了嘲弄。“那就让他选你吧。”
泥人扔出了一幅画,画卷在空中展开,落在江临面前。“以陶真人的名义,当做新婚贺礼送给宋清和与其夫君。”
在真正去送贺礼之前,江临就被软禁在了登相营驿站。陶仲文的四个侍从名为伺候,实为看守,每天喂些毒药给江临吃。
江临一边面不改色地服毒,一边想,他给楚明筠下蛊,陶仲文便给他下蛊,又何尝不算是一种世道轮回。
他的部属四人都已混入登相营驿,像四枚无声的棋子,落在了棋盘的不同位置。只等他找到陶仲文的真身,一声令下,便可发动雷霆一击。
他需要等。等一个机会,等陶仲文露出破绽。
在等了几天之后,江临收到了宋清和的求救。
他需要我。这个念头精准地刺入他波澜不惊的伪装之下时,江临所有的冷静和筹谋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他没时间联系陶仲文,也没有时间和四个侍从解释,他只知道,宋清和有危险。
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用最暴力直接的方式放倒了四个修为不弱的侍从,不顾此举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实力,打草惊蛇。
他必须去。
临也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隔壁,那口看似寻常的水井之下,居然藏着几千具尸傀。
他顺着井口从天而降,落到宋清和面前,却看到他和另一个青年修士几乎是严丝合缝地挤在一起,那姿态亲密得刺眼。
那股熟悉的、暴虐的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宋清和总是这样!江临几乎想转头就走。他想,自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过了多久,就又忘了这小骗子最擅长招蜂引蝶。
但那青年很快解释了,自己是宋清和的同胞兄弟,叫万流生。
江临稍微放松了一些。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尽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灭了,只余下一点尴尬的、无处安放的余温。
他看着宋清和那张带着点惊魂未定、又夹杂着些许看到他出现后安心的脸,心里那点别扭的怒气,终究还是化成了一声无人听见的、无奈的叹息。
他开始与宋清和合作,取那个对宋清和意义重大的乾坤袋。他用琴丝试探,用言语交锋,每一次冷漠的对话下,都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他不敢多看宋清和,怕自己眼中的心疼和怜惜会泄露出来,被这个敏锐的小骗子抓个正着。
当宋清和的灵力不支时,他毫不犹豫地亲自踏入了尸傀群中。他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折磨了。
当他远离宋清和时,想他。当他离宋清和近了,更想他。
一步,两步,三步……
他听着宋清和在身后为他指引方向,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了他。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五步。
他拿到了乾坤袋,心中一松。
“右后方!”宋清和忽然大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视线还没到,琴丝便先飞出。
然后,他的世界崩塌了。
那是一颗面容清丽的头颅,眼睛紧闭,神色安详,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冷漠。
清和……
是我的琴丝……
是我吗?
江临的脑海里嗡地一声,所有的声音、颜色、温度,都在瞬间褪去。他感觉不到尸傀的靠近,听不到火焰的燃烧,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处,也忘了他正在进行的、九死一生的计划。他只知道,他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他杀了宋清和。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他的神魂寸寸凌迟。比当年得知灭门真相更痛,比每日服下的毒药更烈。
他蹲下身,想去触碰那颗头颅,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就在他即将被这无边的黑暗与绝望吞噬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拽住了他。
“江临!”
“醒醒!”
一声怒吼,一记耳光,一个坚硬而温暖的额头撞击。
“我就在这里!江临你看清楚了!我活得好好的!”
江临迷茫地抬起头,世界的颜色在一点点回归。他的目光终于从那颗头颅上移开,聚焦到了眼前的人脸上。
是宋清和。活生生的,气急败坏的,毫发无损的宋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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