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为卿(1 / 2)
沈卿月一声令下,陆明宵和盛璟便乖乖搬起石头来。盛璟弯身搬起那块最大的石头,朝陆明宵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
陆明宵不屑一顾:“武夫。”
他嘴上埋汰着,干活却很卖力,不想被盛璟比下了去。不过一会功夫,两人便把石壁前堆放的石头清理干净,邀功似的纷纷看向沈卿月。
沈卿月便随口夸赞了句:“两位大人辛苦了,手脚真是麻利。”
两人闻言,皆满意地扬起嘴角。
沈卿月来到石壁前,只见一块平滑的石板显露在面前。那石板约有六尺多高,四尺多宽,还镌刻着奇怪的花纹,而石板的中央,镶嵌着一个大大的铜锁。锁孔形状甚是怪异,是从未见过的样式,且看起来十分牢固,非蛮力可以破坏。
陆明宵弯腰细细察看锁孔,眉头不禁蹙起。
沈卿月看着锁孔的形状,脑中灵光一现。她慌忙掏出那支银簪,颤抖着手将簪子插进锁孔。
她终于明白——原来簪子竟是开启国宝的钥匙!
陆明宵和盛璟讶然一瞬,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三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锁孔,心情激动不已。
想到丢失了十九年的国宝,终于能重见天日,母亲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沈卿月的心控制不住怦怦乱跳。
簪子插进锁孔,严丝合缝,可是铜锁却没有半点反应。
国宝只隔着一道石门,明明触手可及,却无法开启。沈卿月满腔欣喜陡然消散,脸色变得煞白,一颗心仿佛从天堂跌至地狱。
她弯下身凑近锁孔,垂目看了片刻,缓缓抬起眼眸,看着两人道:“我明白了,原来开启国宝的钥匙——是一对簪子!”
“正好对应着那句赫真族歌谣,只留下萨陶、萨乌两只小鹰结伴飞。”
沈卿月说罢,从锁孔中取出簪子,握着簪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两支簪子?”陆明宵眸光微动,“那另一支簪子在谁手里,卿月你知道吗?”
沈卿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母亲只告诉我,待我回到上京,会有人给我一支簪子,助我寻找国宝。我本以为钥匙是这支簪子,没想到……竟是一对。”
“另外一支簪子,应该在赫真人手里。”沈卿月眼睛闪过微光,捏紧簪子,极笃定地说道:“我会找到另一支簪子。”
陆明宵看了一眼洞外,柔声说道:“卿月,外面天色渐晚,那咱们先回客栈,从长计议好不好?”
盛璟亦温声附和:“正是,卿月,不必急于求成。”
“好,先回客栈。”沈卿月点头应下,三人立刻出了山洞,吩咐众人下山。
待众人再次回到渡口,日头已经西斜。但见江上落日熔金,暮云合璧。陆明宵回头望向瑟瑟江面,蓦地想起了接盛璟还朝回京时,也曾途经这个渡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沈卿月的情意,始于西京初见。那时他的内心就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应该与他有一段故事。他跨越千山万水不仅是为了接好友回朝,也为迎来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众人回到客栈,皆是身心俱疲。陆明宵皱着眉说盛璟身上有汗味,劝盛璟先去沐浴,以免沈卿月嫌弃。盛璟冷脸警告他一番,便速速去沐浴了。
待盛璟沐浴过后返回客房,准备叫陆明宵一起下楼用晚饭,却发现客房空空如也。
盛璟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迅速冲到一楼,拎起正与高松划拳的元铮问道:“陆明宵呢?”
元铮放下酒杯,惊愕失色:“陆大人?陆大人不是在客房里歇息吗,说等大人你一块用饭。”
盛璟目光骤冷,语气一沉:“那沈姑娘呢?”
“沈姑娘?”元铮环顾四周,腾地站起,“沈姑娘方才还坐在这,这会跑哪去啦?”
“与我家大人一道进城了。”高松斟着酒,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家大人说沈姑娘心情不好,带她去雁州散散心。”<
“去雁州了?”元铮冷眼扫向高松,“怪不得你这会子缠着我,原来是主仆联合算计我!”
“哎,元大哥,言重了。小弟我真的只是仰慕元大哥武艺和为人,想与元大哥把酒谈欢哪。”高松嬉皮笑脸地搭上元铮的肩,被元铮毫不留情地甩开。
盛璟眉峰聚拢,唇角下压,似封缄千言万语,仅余冷硬。他想过陆明宵趁他沐浴时或许会勾搭沈卿月,但没想到他会这般大胆,在这个关头,还敢带沈卿月出门。他更没想到,沈卿月竟然答应了这不合时宜的邀约。
盛璟神思恍惚地上楼,在楼梯上与那个白衣女子擦肩而过。
白衣女子余光掠过盛璟颓丧的脸,眸底似闪过一丝讥笑,随即弯起眉眼朝高松走去。
“高大哥想不想听小曲?奴家为你唱两首江南小曲可好?”
高松头点的如拨浪鼓,忙不迭地应下:“好好好,姑娘请坐。”
他亲自将身边的凳子摆好,请那白衣女子坐下,便托着腮,痴痴地听那女子唱曲。元铮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模样,不禁嗤之以鼻,主仆俩果然是一路货色。
雁州的夜,是被一盏盏暖黄色的灯笼点亮的。
白日里规整的街道,到了此刻,便成了流光溢彩的星河。临水的罗衣巷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色绫罗绸缎在灯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
路过一家大夏人开的铺子时,沈卿月脚步忽然停驻。雁州地处边关,有很多大夏人在雁州开商铺,卖大夏特产的皮货、药材、香料和玉石黄金。
陆明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眸微亮,牵起沈卿月的手便迈进铺子。
那身华丽的女子衣袍,在灯火里耀耀生辉,却也有一丝突兀。似乎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穿在大夏的某位王公贵族姑娘身上。
这件衣袍,与那年月神节贺兰穆送她的那件华服,可以说一模一样,就连绣口的紫鸢花,都不差分毫。
沈卿月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那件华服是她在大夏时,除了婚服最华贵的一件衣裳。
后来因为每次穿那件衣裳,都引来兄弟姐妹异样的目光,她便很少穿了,却极为小心地珍藏在衣柜,常常拿出来自己偷偷欣赏。
再后来,她被赶出皇宫,那件华服也不知去向。听大夏皇宫的宫人说,她与盛璟的很多衣物用品,当年全被拓拔赫付之一炬。谁知,一模一样的衣裳,竟然神奇地出现在梁国一个寻常的店铺里。
此时此刻,沈卿月盯着那件华袍,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像是激动,像是欣喜,又像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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