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以死逼问(1 / 2)
谢荣仰望着金玉,紧抿着唇,喉结滚动,却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他的身体很僵硬,情绪紧绷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他抬起了微颤的手,挥了挥,赶走了办公室里震惊无比的高层们,还让保镖关上了房门。
屋子只剩下了他与金玉两个人,可他依旧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去看金玉的眼神,牙关都快要被咬碎。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军刀,刀尖朝内放在了金玉手里,压在了那枚他曾经视作珍宝,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的吊坠上。然后,他才缓缓抬头,望向金玉。
只是眼神接触,两行清泪便从他眼里流淌而出,他张了张嘴,沙哑出声:“火不是我放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杀了我。”
金玉痛苦嘶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送你的项链会出现在火灾现场?明明那天中午你还戴着的。你告诉我,起火的时候你到底在不在?到底在做什么?”
谢荣望着金玉,眼里的情绪似乎被痛苦撕扯成了碎片,半晌,他才说出四个字:“我不能说。”
“谢荣!”金玉低吼一声,一把握紧了匕首,抬了起来,却陡然刺向了他自己的心脏。
谢荣惊恐起身,想徒手去挡,却没挡住,眼看着金玉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匕首刺进了金玉的肩膀里。
“我杀你有什么用?我杀我自己,你才会更痛吧?”金玉退到了门口,拔出了带血的匕首,冲谢荣吼道:“告诉我!”
“小玉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谢荣已经追到了金玉面前,在金玉即将再次刺下的时候扑了过去抓住了刀刃。
掌心被划破,手里的刺痛比不上心里的半分,在金玉松手时他立刻扔掉了那把刀,把金玉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哭着求道:“小玉,求你了,求你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让你知道真正放火的人是谁,然后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放开我,”金玉的声音依旧冷漠。
谢荣立刻放开了他,鲜血淋漓的手按在了他被鲜血染红的肩膀上。血液交融,他心痛得喘不过气,颤声求道:“小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金玉打开了谢荣的手,捂着肩膀远离了谢荣。他的脸色已经非常苍白,不仅仅是因为失血,还因为情绪的过度起伏。
他无力地倚靠着沙发,盯着谢荣,语气异常坚定:“我不会给你时间想办法糊弄我,你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火灾发生的时候,从后门离开!不说的话,那我们就耗着,看谁先失血休克。”
“小玉,我不是想糊弄......”
谢荣还在垂死挣扎。他不想在找出真凶之前,就在金玉面前暴露他见死不救的秘密,他想让真凶转移走金玉对他的恨意,他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帮金玉找出真凶,或许可以将功赎罪。
“小玉我真不是在糊弄你,”谢荣拿出手机,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他那沾满鲜血的右手,然后在金玉眼前,拨通了镜湖区公安分局局长李振东的电话。今天上午他联系李振东时,得到了一条让他更加确定纵火者就是范与川的信息。
电话很快被接通,谢荣点了公放,立刻说道:“李局长,把你今天上午跟我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再说一次!”
听到谢荣急切的语气,李振东先是一愣,继而立即回答道:“我在十年前金家火灾的案卷里,翻出了一点可疑的信息。当年起火的原因已经查明,金家别墅的仓库里存放着的几桶用来保养油画的松节油被点燃了,松节油燃起来非常迅猛,而且仓库里还放着很多易燃物,尽管仓库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头已经启动,但还是没阻挡火势的蔓延。当时,金城被锁在了仓库里,他的尸体是在门口被发现的,这就说明他在昏迷前还有过求救行为......”
听着李振东的诉说,金玉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母亲难产去世,自出生起,父亲金城便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金城后来从未接触过其他女人,一颗心全放在了金玉的养育之上,所以父子两的感情之深不言而喻。
金城死后,即使有谢荣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陪伴,金玉还是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
后来,他没再常常思恋他的父亲。因为心理医生曾经跟他说过,可以把父亲当成一阵风,一朵云,甚至是早晨沐浴的阳光,路边遇到的鲜花......父亲的爱永远不会消失,它化作了生命中那些美好的东西,会永远陪伴在金玉的身边。
此时此刻,想到父亲困在火海里无能为力的样子,想到父亲被火焰吞噬的恐怖场景,金玉就忍不住的悲痛交加。
电话里,李振东继续说道:“根据现场尸体分布可以推测出,仆人们一拥而上地过来解救金城时,仓库里的火势已经烧得很旺了,他们撞门的时候,那三米宽的沉重仓库大门直接塌了下来,把大部分人都压在了门下。火焰和浓烟立刻窜了过来,所以全部仆人都没有幸免。仓库里的东西基本上全被烧毁了,但警方在烧得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起火点,发现了两颗陶瓷珠。当年的技术条件不允许,警方调查了一年多都没查出这两颗陶瓷珠来自于什么东西,后来只好当做重要证物封存了起来。我发现的疑点,就在这两颗珠子上。”
听到最关键的信息,金玉立刻集中精神,还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手机。
“我回凰城上任后,把这两颗珠子拍照发布在了网上。半年后,收到了一位网友的留言。那人是古董娃娃收集爱好者,他说这两颗珠子是一款已经绝版的布娃娃的眼珠。这种古董娃娃并非是几百年前的古董,是国外某高奢公司出品的一种仿古娃娃,售价非常高,他那里刚好有一只同款的。我想花高价把他的娃娃买下来送进物证科鉴定,可是他不肯卖,出多少钱都不肯卖。没办法,我只能从他那里拿到了当年那批次娃娃的所有照片。谢董,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这其中的某个娃娃,很可能就是纵火者用来放火的工具。”
娃娃,娃娃......
金玉脑子里的迷雾逐渐散去,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慢慢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谢荣挂掉电话后,立刻打开了相册,把李振东发给他的照片展示在金玉眼前。
金玉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其中一个穿着雪白的西装,戴着金色的领结,手里还捧着一束金黄色小稚菊的娃娃身上。
恨意再次从眼眸中浮现,他喉结滚动,极其冷漠又极其镇定地说道:“范与川的娃娃。”
“我就说是他,只有可能是他!”谢荣一把抓住了金玉的胳膊,急切地恳求道,“当年范文州举家跑到国外的行为就非常可疑。再过两天范文州就回国了,我一定会逼他说出当年的事,说出当年到底是他指使的,还是范与川自己去放的火。小玉,求你再给我几天,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金玉的思路没有被谢荣带跑,他知道范与川极有可能就是纵火者,但他也没有因此而忘记谢荣也在现场的事实。不过眼下,的确是确定真正的纵火者更为重要。
他甩开了谢荣的手,说道:“行,三天后,你......”
话还未说完,办公室房门就被猛地撞开,满脸紧张的周奎甩开了拦着他的保镖,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金玉被鲜血染红的肩膀,周奎的神情立马变得狰狞,他大步走了进来,怒视着谢荣,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你过来做什么?!”金玉立刻挡在了谢荣面前,对着周奎厉声命令道:“出去!”
周奎马上要政审了,金玉完全不想让他参与到自己的事情里来。万一他冲动之下惹上了麻烦,耽误的可是他的前途和未来。
自从和周奎一次又一次地闹翻后,金玉常常在独处的时候陷入沉思。他不得不承认,周奎的确应该走出金家的桎梏,走出两人之间互相折磨的扭曲关系,拥有一段他自己的、精彩的事业和人生。
周奎非常的正直,非常的质朴,非常的努力还非常的聪明,他能喜欢上周奎不仅仅是因为周奎的外表,还因为周奎身上很多很多的闪光点。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他不应该再被自己用任何事情或者任何情感牵制在金家,他应该离自己远远的。
自己应该放手,彻彻底底的放手。
“出去!”金玉用没用受伤的右手,狠狠地推了周奎一把。
周奎后退了几步,只是不想让金玉因用力而加深伤口。
“少爷,为什么......”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金玉还要护着谢荣!
金玉知道周奎就是头固执的牛,不说清楚很难打发他,于是指着自己的左肩,说道:“这,我自己扎的,一点儿也不深,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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