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很无聊(2 / 2)
如同建国之初,老相声艺人难以说“新相声”一样,从投身相声事业第一天开始就接受“对群众进行宣传教育”培训的他,也难以适应八十年代后期以来的相声环境的突变。
但是,余二爷在努力地改造自己适应环境,这一点上,他比很多盲目骂他的人要清醒。
他也是个可怜人,在努力的适应新的时代,却无法改变自己越来越不适应这个新时代的事实。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教教弟子,写些回忆录,当然和某足球运动员一样,也是代写。
然而,听众不会管这套!
就像夏树,普通听众听相声就是为了开心、为了缓解一天工作的压力,他们可不是分析家。
听到能让他们开怀大笑的相声,他们会说:“这相声不错!”
听到乏味无聊的相声,他们就会说:“这tm什么玩意儿!?”
余二爷的相声不可乐可以谅解,身份在那儿呢,不可能抖太出格的包袱,说一千、道一万,观众也不会买账。
当然,也有坚持不改变的,将损人进行到底。
例如现在的姜子田,随着政策的开放,这位自11年后,上过3次春晚了,虽然,11年的首次仍然有些“适应大环境”。
节奏前松后紧,老搭档谢子文更是几乎都快插不上话,没有创新、包袱像是集萃,也不给观众“起哄捣乱”的时间,虽然有太多的不尽人意…
但是,观众们第一次看到春晚相声也可以砸现挂;
第一次听到春晚现场也可以没有事先安排的“托”,完全观众自发插话;
第一次知道春晚观众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喊着“咦~”、“吁~”,甚至一直延续到春晚结束;
第一次知道春晚相声也可以布置的像小剧场…
不是姜子田“堕落”成了“主流”,而是“主流”的媒介被姜子田改造得有点儿接地气了。
这就是坚持的结果。
夏树只是一个歌手,当然不清楚这些纠葛,只知道:“很无聊。”
他又一次下了定义。
严先行看着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您只说无聊,那什么叫有聊?”
夏树这时候肯定是不能拿李金航出来顶缸的,不由得皱着眉头沉思,忽然看了看孙佐,又将目光移回舞台:“就说你刚才做生意那一段儿。”
“嗯?”
“如果是我,会说‘我那会儿都想去趟陕西’。”
这是要演上了,孙佐下意识地配合:“上那干嘛去?”
“扛出俩兵马俑上外边卖了去。”
“嚯,您要倒兵马俑?”
“这可不成,首先来说犯法,再有一个兵马俑人家有数,人家每天晚上都点数。”
“每天晚上还点数?”
“当然了。”
“半夜手电筒一照,45号…”夏树忽然回过头,面对观众,“哪儿呢?”
“到!”观众齐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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