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根本没有在菰山疗养过(1 / 1)
第103章根本没有在菰山疗养过
“还有什么可想的?关灯,睡觉,闲事莫理。”难得的闲暇,盛沉光没能克制住,开了一瓶果醋之后,起子往桌上放得重了些,电毯被短暂地砸出一个小坑。
电脑开着视频通话,罗敷刚才说的破事害得他半天品不出这瓶果醋的味儿来。
看来经纬的安保系统可以换一换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挡道。还有周妄生,他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屏幕那头并不见罗敷,她撅着屁股翻箱倒柜片刻不歇,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要找什么为什么不问?这房子的主人在这儿呢。”他忍不住开口。
“找到了,主人!”罗敷长得秀稚,笑起来倒很大声。她重新趴回沙发上,手上多了瓶碘伏,用棉签忽快忽慢地蘸着,弄得地上滴滴答答到处都是。
她自己倒没察觉,盛沉光察觉了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她手上的抓痕,到现在都没褪了红,碘伏滴上去一定很疼。
他才走了几天,她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大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怎么听全。”罗敷龇牙咧嘴地继续抹药。
“我让你不要管人家的闲事。”盛沉光蹙着一对好看的眉,放大屏幕去看她的手,“从现在开始,就当从来不认识他们一家人,剩下的我来处理。”
“你会怎么处理周妄生?”罗敷心里砰咚一声,“你要开了他吗?”
“桑桑,你今天是怎么了?”盛沉光放下果醋,和她视线相对,“你以前从来不会妇人之仁的,他只差违法了,就算是按员工手册的规定,他也早该被开除。”
“不是,我不是为他说话,我对他们那一家人也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并不是因为可怜那个孩子。我一直觉得熊孩子和蟑螂就应该一起加入种族灭绝计划,我只是……”罗敷不安地揪着沙发毯上的绒毛,“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同样是有亲爹和没亲爹一个样,我没法不联想到自己。只不过那个孩子还要更惨一些,至少秦远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打我的程度。”
她说话很少这样前后矛盾,显然心里还在挣扎周琴的乞求。
“所以你就同情心泛滥,不忍那孩子重蹈你的覆辙,想做救世主,或者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不惜趟浑水也要拉他一把。”盛沉光漠然地朝镜头望一眼,削薄的唇微微一张,溢出一丝嗤笑。
他这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看得罗敷也心浮气躁起来:“盛总,你何必讽刺我?你生来就什么都有了,父慈子孝,万人之上,从来都没有为生活忧虑过,又怎么会了解被亲人抛弃虐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话陷入了僵局。两个人都不知道原来隔着电脑屏幕也能吵得这样剑拔弩张,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亲密如他们竟然会为了几个外人吵架。
盛沉光掸掸前襟,像是要把那一丝根本没沾上的醋味掸掉:“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不了解呢?”
他这句话说得极慢,好像单单说出来就已经消耗了大力气。罗敷怔了怔,想说对不起,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可她实在不想继续和他吵架。任何可能会伤害他们感情的事,她都不愿意去做。
“你该明白,不追究周琴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盛沉光转了话梢,往椅背上靠去,手支着额,罗敷能想象他手指的触感一定是温温润润的。
她想念他的怀抱了。
“我明白。”她说。
“那么,答应我,别管。”
“我答应。”她点头的时候,盛沉光已经把头转了过去。好像有人来了。
“你忙你的,早点休息。”没等他回答,罗敷就迅速关了视频通话,生怕耽误他谈生意,可关了之后又开始懊悔,这大晚上的,还会有人找到他的宾馆谈合作吗?为什么不留下来多看一会儿呢?还敢主动挂他的电话,她这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
“老大,有新进展!”简川站在门口小声嚷嚷。
“进来。”盛沉光合上电脑,转了一下桌侧按钮,窗门顷刻紧闭,堵住外界车流汹汹。
这里并不是宾馆,而是一辆房车。他来邻市是真,谈合作案也是真,但能让他亲自动身的,单这一件事,并不够分量。
“菰山疗养院无论是品牌还是服务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对病患信息也是严格保密,工作人员哪怕离职也要按规定进行长达数年的脱密期管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我女朋友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都用了,才拿到这份八年前的在职医生名单!”简川递过一份名单,一脸的扬眉吐气,连腰杆子都直了很多。
“行了,知道你不容易,先来说说你所谓的进展。”
简川中气十足地嗯一声,翻开名单一个个介绍,边介绍边感慨盛沉光还真是聪明。之前为了寻找“桑桑”,他们的关注点全放在当年菰山的病患身上,从而忽略了医生。盛沉光怀疑过所有情况,唯独忘了怀疑一件事,那就是八年前他为什么会在菰山出车祸。他母亲在他幼时便患了躁郁症,常年住院,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听信了周围人的解释,以为自己当年在菰山是为了探望又一次发病的母亲。
可事实上,这个原因早就和他缺失的记忆一起,成为了旁人可以随意涂改的留白之地,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年他是为了母亲才去的菰山。而现在,他的母亲也早已痊愈,正和他父亲一起从苏格兰转向北爱尔兰度假。她性子爽朗,多年来却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他曾经以为是自己出了车祸,所以母亲才避而不谈,可是现在想想,会不会存在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根本没有在菰山疗养过,所以无法自圆其说,只好选择缄默。
这种设想,从他重遇罗敷,能隐约想起她救他的情景,却始终想不起自己探望母亲的画面的时候开始萌芽,按理说,失而复得,心头大石已消,他没理由依旧想不起一星半点儿的过去,除非这过去本就不存在。而当他第一次见到周琴和小安,那女人错乱的言语又再次加深了这种设想,使它久久的挥之不去。
“医患的信息是保密的,所以能查到当年确实是盛家的人入住菰山已经是极限了。”简川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到目前为止,谁也不能证明,这位接受顶级治疗防护的盛家人就一定是盛夫人。并且最奇怪的是,您看这些医生当中,没有一位是精神科的主治医师,可在同时段里,却有五位医生,根据资料显示,组成了专家团队为盛氏服务,这五个人,无一例外,都是骨科医生。”
“骨科……”盛沉光沉吟片刻,“当年在菰山的医生已经集体迁出景淮转向这里的疗养中心,这也是我们特意赶来这里的原因。现在经过你这么一查,看来我们的目标更有针对性了。”
他往那位专家团的首席专家名字上虚虚一指:“宋祈明医生,就在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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