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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你知道锡耶纳之心是什么吗(1 / 1)

第49章你知道锡耶纳之心是什么吗

盛沉光心存疑虑,想要追上去问清楚,扭头却发现身边一空。桑桑呢?

此刻,罗敷被随言疯狂的粉丝们团团围住,正想尽办法突围呢。也不知道随言是犯了什么毛病,一看见她就丢了笔冲过来,还当着粉丝们的面一口一个“美人”的喊,罗敷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他的面子,但见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靠近,险些就要贴到她身上,她立刻把林声声抓过来挡在他俩中间,干笑两声。

要是被盛沉光看到,误会了可怎么得了,她总不能直接说你看随言这么娘,谁都不会把他当男人吧?

她想象了一下盛沉光可能会有的反应,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人群自觉分开两边,不时有啧啧的惊叹声传出,同时她肩上一紧,抬头看见盛沉光勾了勾唇,仗着身高优势,自下而上地睨着随言意气风发的侧脸。

一天之内一连看到好几位堪称绝世的美人,大伙兴奋到沸腾也是很正常的嘛!

大佬的杀气藏得很深,不知道随言有没有感受到,反正罗敷是感受到了。她别扭地转了一下肩,闷闷地说了句“疼”,盛沉光换了个姿势揽住她,眼神依旧死死地跟着随言。

拜托,我才是你喜欢的人好不好!罗敷白眼朝天,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只有林声声,跟这个孩子打招呼跟那个孩子妈妈唠家常,是发挥稳定的没心没肺。

“看来,盛先生已经想起来和我们美人是小时候的玩伴了啊。”随言毫不示弱地回瞪盛沉光,“玩伴”两个字,咬得极重。

“是了,多谢随先生这么多年帮忙照顾我的桑桑。”盛沉光四两拨千斤,“我的”两个字,同样咬得极重。

随言笑容碎掉,罗敷赶紧捉了林声声过来,转移话题:“刚才那个盯着大佬看的女人,是谁啊?”

“哇盯着你家西瓜尖尖看的何止一个女人啊!”林声声咯咯直笑,见罗敷表情严肃,这才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好像是小安的妈妈。”

“小安?”

“对,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就有轻微的自闭症,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几乎倾家荡产,最近才有了起色。”

“那孩子虽然看上去讷讷的,但衣着打扮挺洋气,不像是家境贫寒的样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单亲,早些年父亲出了意外没了,听说得了一大笔保险金,他妈妈也不工作,大概就是靠这笔赔偿金养的孩子吧。”

罗敷和盛沉光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美人,新书卖得很不错,今晚我们去庆功好不好?”随言挤上前,眼看就要勾上罗敷的肩,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盛沉光扼住他的手腕强行带离罗敷身边,皮笑肉不笑地代为回应:“好啊。”

饭桌上,盛沉光和随言之间的气氛非但没能得到缓和,反而变本加厉的剑拔弩张,他们两人既不喝酒也不动筷,像冰与火隔着桌布生死肉搏,连带着空气都静止了。罗敷和林声声夹在他们中间面面相觑,堵上耳朵都能听到两人之间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焰。

已经有服务生冒着星星眼想拍下这一幕放到微博上去。

narcissus(纳喀索斯,希腊神话里的第一美少年)一样的男人?

不可否认盛沉光长得过于英俊,任谁见了都想匍匐在地再为他加冕。

随言率先开口:“盛先生,你叫我随言就好,美人常和我提起你。”

盛沉光的微笑和他的西装一样得体:“是吗,桑桑倒是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你。”

随言咬了咬后槽牙,开始讲罗敷读书时候的趣事,盛沉光紧随其后,从菰山疗养院讲到盛世,末了还回味般地弯了弯嘴角:“你是不知道,桑桑睡着的样子有多可爱。”

罗敷低头想死。

随言绷紧身体,向前一倾,开了瓶格拉帕酒(即果渣白兰地,烈酒,产自意大利),倒了一杯推到盛沉光面前。

盛沉光偏了偏脖子,正要去拿,罗敷抢先一步端起酒,皱着鼻子牛饮了一大口,他阻拦不及,只见小家伙迷迷瞪瞪地说:“他有伤,不能喝酒的,我喝,我喝……”

话说一半,她就倒了下去。

盛沉光托住她的头,把她交给林声声,再看向随言时,这位与罗敷情谊深厚的学长眼底,落寞和挫败无处可逃。

不战而屈人之兵啊盛总!

盛沉光整了整衣领,起身走到靠窗的位置,随言也心领神会地跟了过来,两人仍是对峙的姿态,但谁都心知肚明,胜负已分。

罗敷的态度早已注定了这场战局的结果。

随言抬眼,深深地看向盛沉光:“我的新书名字叫做《锡耶纳之心》,你知道锡耶纳之心到底是什么吗?”

盛沉光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和罗敷是在锡耶纳的赛马节上认识的,你知道的,女孩子长成她那个样子,只要一面就不可能忘记。她是个凡事都喜欢做到极致的姑娘,极其美丽,极其聪慧,也极其容易钻进牛角尖就出不去。她身上有一种被死死压制住的神秘特质,像是濒危的人抱着仅有的希望在垂死挣扎,正是这种特质吸引了我。”随言轻哂,“不要被她的表象迷惑,秦罗敷从来都不是小太阳。”

盛沉光沉默地注视了他半晌,低低地说:“我知道。”

她吃了许多苦,一直在失去,也一直在寻找,她不是什么小太阳,却总是在照亮他。

“你知道什么啊?”随言往窗外啐了一口,“她是得了严重的情绪障碍才避走他乡的,这其中你的‘死’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你知道吗?她来锡耶纳,是因为锡耶纳是一个远离大海的城市,只有起伏的丘陵山地,她之前跳海两次,自杀未遂,这你又知道吗?”

盛沉光的心重重一坠。

“她表面热情,其实对于情感的接收一直很淡漠,我以为只要能陪着她,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感知到我的好。没曾想,她是能与人共情的,只是对象不是我而已。”随言偏头看了眼盛沉光,自嘲地笑笑,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的瞬间,光华璀璨。

“这条项链是我跑遍了锡耶纳的古着店才淘到的,吊坠是母狼城徽,她说过很喜欢这个城徽,可是因为年代久远,母狼的两只琉璃眼都掉了。我找了当地最有名的琉璃作坊,跟着师傅学了一个月,亲手把新的琉璃珠子镶了上去。我叫它‘锡耶纳之心’。”

他摩挲着吊坠,脸上一贯放浪不羁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谁都无法轻视的专注。

盛沉光知道,他摩挲的并不是什么锡耶纳之心,而是随言的那颗心。

可惜,无论随言之心有多珍贵,事关桑桑,他寸土不让。

“请帮我把它转交给罗敷。”随言黑亮的眼睛里现出水的光泽。

盛沉光眯起眼看了看项链,慢条斯理地把它推了回去:“你的礼物,当然应该自己交给她——等到我们婚礼的时候。”

随言嘴角狠狠一抽。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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