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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走个剧情(2 / 3)

说这话时她带着笑,似终年的阴霾终于散尽,日光破云而出。

事后她同杨绪尘说起这一幕,后者也勾起唇角跟着笑,笑着笑着又慢慢垂眼,轻声问了句她累不累。没等杨缱回答,他便又道,定然是累的。

“君瑶乃世间少有的胸有大义者,如今次这般任性的情形仅可有一回,不会再有了。”杨绪尘心平气和地与杨缱闲聊,“也幸好当时漠北局势还不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且有人为她摆平了障碍。是景西?”

杨缱不确定,“我没问,但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杨绪尘不由长叹,“欠了一堆人情债啊……看来只能把妹妹抵出去了。”

妹妹:???

“阿离不知?季景西没事先跟你说?”对面人故作惊讶,“昨儿燕亲王过府提亲了。”

话音落,少女手一抖,险些打翻面前的茶盏。

尘世子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恍然道,“你一连几日都在国子监帮着山长处理大考事宜,昨日回府时天都跌黑了,一回来就倒头大睡,也不能怪自己不知。不过好在王爷也是低调造访,就亲事与爹娘通了个气,正式的过礼还得择日子。”

……原来不是正式提亲,吓一跳。

“父亲母亲同意了?”杨缱小心试探。

“同意了。”杨绪尘笑吟吟地看她,“说到这个,为兄倒是佩服景西,也不知怎么办到的,居然能让父亲松这个口。怕不是搬空了秋水苑库房吧?我好似瞧见父亲书房挂了幅此前没见过的名家字画……”

杨缱:“……”

不知是不是这件事着实拖了太久,乍然到了这一步,她忽然抑制不住地慌张起来。面对自家大哥略带戏谑的调皮眼神,她犹犹豫豫道,“所以,就定、定下了?”

杨绪尘好笑,“怎么,反悔了?不选他了?”

“不是……”杨缱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摆,艰难道,“能顺利么?”

“……”

杨绪尘唇角的笑意忽然僵住。他缓缓敛起表情,“不顺,也得顺。”

杨缱却并不乐观,“倘若勤政殿那边不允……”

杨绪尘的眼神蓦地坚冷。

好一会,他重新舒展眉头,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这不该你操心。我们阿离只等着出嫁即可,其余的都不用管。”

从岭南归来已有大半月,直到五日前杨绪尘才真正从虚弱中好起来。刚一转好,那厢宫里便传旨要他进宫面圣。

那日他陪着魏帝下了一晌的棋,期间两人闲聊般说了许多话,涉及朝局、时事、民生、家长里短……等等等等,毫无重点,却又似处处为重。杨绪尘看不透皇帝意欲何为,只能耐着性子与之周旋,滴水不漏地将机锋挡回,又恰到好处地露了些“不周全”,最后以大病初愈、精力不济为由结束了这场没头没尾的君臣会见。

回去后他仔细复盘了那日的一切,得出的结论啼笑皆非:皇上大概只是想亲眼判断他还能活多久。

世人皆知信国公府尘世子有廿三、廿五两大劫,信国公府于年初之际举家下岭南不是秘密,老皇帝想必也知他们此行的目的。如今惊蛰已过,而杨绪尘还活着,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好了?

倘若杨家人知道外界有这般猜测,恐怕都会冷笑出来——用用脑子好吗,曲宁温家何时会治病了?杨绪尘哪怕渡了廿三之劫,他还是个病人啊!这病根一日不除,他便一日还是那个虚弱的、随时都会发病而亡的孱弱世子!

只因他又活过了一个惊蛰,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按头他是个巨大威胁,连魏帝都等不及要亲眼看过才放心,无怪乎杨缱会担心事情顺利与否。她太清楚自家的分量,清楚自己的婚事实乃举足轻重,若非如此,她早就与季景西成亲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莫忧。”杨绪尘帮她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大哥帮你。”

阔别两个月重回盛京,许多事已与之前大有不同。杨家每个人都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看不见的洪流悄无声息地裹挟着一切往前推进,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在燕亲王季英上门拜访之后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而他们能做的,是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捻出一条线来,认准了方向,走下去。

————

三月初五,大考如约而至,国子监祭酒苏怀宁任主考,五皇子季琤并明城县君杨缱奉旨协理。

四月,殿试放榜,工部尚书贺怀溪之子贺白被钦点为本届状元,榜眼为河间尹氏子弟尹精,探花则是宣城柳家次子柳东锦。

琼林宴后翌日,下了朝,季景西接上杨缱一道去了瑞王府。瑞王妃陆卿羽早已等待多时,瑞王季琤也推了琐事,与妻子一起招待这两个“稀客”。

“来让本王猜猜,你们哪个是阿棕,哪个是阿枫啊?”

瑞王府里,红衣玉冠的俊美青年兴致盎然地蹲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豆丁面前,手里举着两个雕成小老虎的木雕,“哇,这也太像了,猜不出啊。”

“叔叔笨笨!”其中一个小豆丁笑嘻嘻地去抓他手里的木雕。

“笨笨!”另一个小豆丁见状也扑了上去。

季景西被两个小的扑了个满怀,假装受力倒地,三人顿时闹成一团。

一旁的陆卿羽捂着脸,不忍直视,直嚷着让大儿子阿棋去把两个弟弟拉开。四岁却已经是个小大人的棋世子领命上前,然而没能将弟弟拉开,反倒自己也被闹了进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加入了“欺负景西叔叔”的行列。

陆卿羽:……没眼看了。

闹腾了好半晌,着奶娘将三个玩累的孩子抱下去,临安郡王稍稍整理了番仪容,朝那厢淡定喝茶的三人走来,大大方方地在杨缱身边坐下,听到季琤说,“殿试的前三名如何安置已经有结果,贺白外放山东,榜眼尹精与探花柳东锦则都留在了京城,一个入台府,一个入翰林。”

季景西接过杨缱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贺白今年才多大就外放?好歹是老七未来的妻弟,季珏没管?”

当年在南苑书房时贺白是他的伴读,论年纪,同小九、绪南他们差不多,这就外放做县令,压不压得住都难说。

“老七插没插手不知,不过他倒是帮了另一位。”季琤望向杨缱,“河间尹精,缱妹妹可还记得此人?”

杨缱一头雾水。

“那个入御史台的?”季景西挑眉。当年谢卓背靠太子,想入大理寺都费了好一番功夫,这尹精又是哪冒出来的?起步便是台府,比谢卓都强……“徐翰怎么会同意?”

“徐翰跟老六斗得你死我活,哪会管这些。”季琤有条不紊地撇着茶沫,“御史中丞点头即可,理由只要得当,父皇不会反对。”

御史中丞啊……叫陈什么来着?

“是楚王侧妃的父亲,唤名陈厚,昭和二年的榜眼陈宽是他儿子。”陆卿羽提醒。

“老七不去操心未来妻弟的前程,反而吃饱撑着了去帮尹精?”季景西气笑了。虽说河间是季珏的地盘,河间尹氏倒向他不奇怪,但这也太……传出去,贺怀溪这个楚王未来岳父还做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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