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风急雪密(2 / 3)
头领道,“身后那些追兵,皆为镇南军精锐。”
这也是他断定季景西此次是秘密行事的主要依仗——出动的非是禁军,也不是近卫、羽林、虎贲、京郊大营此类常驻京中的军队,反而是远道而来、跟着将领回京述职的镇南军。
何故?显然是不希望此事被太多人、尤其是京中之人知晓。
而那些镇南军的精锐,可没几个出身盛京城。
勒古一点就通,一路因仓皇逃窜而堆积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很好。”
“不是还有北境王?他可是盛京城本土人士,说不定来过这儿呢。”一名北戎将官质疑。
暗卫头领连解释都懒得说,撇撇嘴,嘱咐手下,“待会把火灭了,谨慎为上。”
那可是季景西!天潢贵胄,娇生惯养,怎么可能来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
“王爷、将军,他们入谷了,接下来是否按原计划绕道堵截?”将领恭敬地请示着队伍前方高头大马上的红衣青年。
雪松林的尽头,几十名黑衣精锐肃然而立,火把连天,将头顶的夜幕都映成了红。
火光映照下,青年天人般的样貌似乎越发妖冶,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远远眺望着被黑暗笼罩的山谷,深渊般的眼底悄然涌动着无人看得懂的暗潮。
“追上去。”
将领诧异抬头,“追……上去?”
季景西估摸了一下时辰,“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得快点了。”
将领求助地望向旁边的主帅。
在季景西身边,同样坐在马背上的裴青闻言,皱眉道,“你不是想把人逼进山谷,继而绕道堵在出口、以逸待劳?”
后者摇头,“夜长梦多。”
“……行,王爷让他今夜死,他就活不到明儿日出。”裴侯爷表示自己今夜就是个听命行事的,“派一队人探路,这谷里也不知是何状况,雪越下越大,容易迷失方向,还是谨慎些。”
季景西眯了眯眼,语气意味不明,“迷路倒不至于……这碧溪谷,我刚好熟的很。”
“碧溪谷?”裴青愣,默默回想了下脑中的舆图,这山谷有名字吗?
“名字好听吧?”季景西夹了马肚子,头也不回地率先往谷里走去,“取名之人念起来更好听。”
……啊?
“什么取名之人,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季景西轻车熟路地在前面领路,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茫茫雪中。
“你别莽撞,探过再走啊。”缀在后头的裴侯爷欲哭无泪,急忙策马追上,远远地,声音在夜色里抖了三抖,“哎我去,这什么路啊!”
“此处没有坦途,让将士们都小心脚下。”
“不是,这也太难走了吧!什么破地儿……你确定方向对吗?”
“……少废话,跟上。”
勉勉强强追上季景西,裴青与他一道埋头前行,在马背上被颠得一脸菜色,回头发现好友脸色也不好,心中顿时平衡了,与此同时也越发疑惑起来——景西当真如他说的那般,对这山谷颇为熟悉,虽是夜间,指起路来也没有犹豫。可古怪的是,他又明显不适应脚下这嶙峋的石路,一看就是极少踏足,这与他所表现出的“熟悉”完全自相矛盾。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你确定天亮前能追到勒古?”裴青忍不住问。
季景西低低应了一声,“他走不出这里。”
“我们也不见得走得出去……”裴青嘟囔一声,复又严肃道,“为何这么急?明明可以以逸待劳,非要闯这乱石路,舍近求远,不是你作风。”
回答他的还是那四个字,夜长梦多。
裴青绷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这无法说服我”的气息。
季景西沉默片刻,轻声解释,“我有很不好的预感,以防万一,还是抢个先。”
“你是说还有人想杀他?”
季景西点头,“对此处熟悉的不止我一个,能猜到戎人会走这条路的也不止我,我怕对方先一步对上勒古。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坐得住……表现得越乖巧,反倒越奇怪。”
“那也不必冒雪闯这乱石谷吧?”裴青不解,“北上之路遥遥,什么时候截住人都有可能不是吗?”
“不一样。”季景西抬眼望向前方,“今夜天时地利,”
……
夜更深。
四道身影策马疾行于茫茫山谷。
天寒地冻,越下越大的雪在僵硬的大地上铺出一张轻纱般的毯子,乍看过去,入眼尽是平坦大道,可若就此以为能够毫无阻碍地奔马,那就大错特错了。好在前方带路之人似乎对此经验丰富,并未被所谓的坦途迷惑,但七横八拐地竟也踏出了一条如履平地之道。
“吁——”
领头人忽然扯缰立马,在一处瞧不出特别的隆坡上停了下来。
身后三人也跟着在她身边停住。
“前方不宜再行马,步行吧。”女子抬手摘掉兜帽,利落地翻身下马,拍了拍马儿的脖子,示意其往背风的山坳处藏身。
于是剩下三人也学着她的模样翻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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