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别问,没结果(2 / 3)
季景西心中腹诽着,嘴上道,“他与我关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别淌这浑水。苏夜年纪小,心思纯粹,楚王不是她应付得来的。何况仅是侧妃之位,着实没必要,这门亲不结也罢。”
原来是小丫头搬来的救兵……苏怀宁心中一叹,苦笑,“我本也无意这门亲事。只是,倘楚王殿下坚持,我却是拒绝不了的。苏家是他母妃娘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襄儿被太子厌弃,东宫与苏家的盟友关系摇摇欲坠,楚王的做法不难理解。”
季景西却摇头,“季珏图的是苏家还是忠国公府,舅舅不会不知。”
苏家乃半路发家,论家族势力远不如世族,族中子弟良莠不齐,入官场、爬的高的更是寥寥无几,真正有拉拢价值的,是苏家二房忠国公府,是苏怀远这个相爷。至于苏怀宁这个祭酒……目前的确无法给季珏带来多少好处。
苏怀宁笑他天真,“苏家与忠国公府有何不同?一笔写不出两个苏……”
他忽然顿住话头,愣了愣,继而猛地抬头望向对面的青年。
季景西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不知他为何不说下去。
两人无声对视许久,苏怀宁蓦地起身送客,“行了,你既已从我这儿得了答案,无事便走吧。”
“啊?”季景西被迫起身,“不是,舅舅,我才刚坐下,话没说完啊?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可有需要景西帮忙的吗?哎,您别赶我啊……”
“到时候再说,不会同你客气的。”苏怀宁赶鸭子似的把人往外轰,“我突然想起还有紧要公务没处理,别在这儿捣乱。”
季景西还妄图挣扎一下,“我不……”
“不走难道还要在这等明城回来?”
“……”
咣当一声,门在身后拍上,季景西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顿了顿,转身,一扫脸上的疑惑不解,从容离去。
他心情颇好,对身侧的无霜道,“给柳东彦传话,东宫那边可以着手了。做得隐蔽点,苏襄虽然蠢,太明显了她也不是看不出。”
东宫与苏府之间还是疏远些的好。只有这样,苏怀远的心思才会越发动摇,而苏家,也就是时候一分为二了。
他步履松快,手下们瞧着也跟着开心,无风更是善解人意地上前,“主子,县君今日休沐,您看……”
季景西脚步一顿,面上笑意瞬间消失,“看什么看,爷还能进信国公府是怎么的?”
无风:“……”
小少年无泽捂嘴笑得一抖一抖,“主子别恼,无风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无风哥哥也想见县君呀,县君在,影双姐姐就唔唔……”
侍卫长一手箍着少年的嘴,尴尬,“爷别听他胡沁。”
季景西略感意外地盯他片刻,嗤笑,“本王没心想事成,你也别想。”
是是是,你最大,求你赶紧成亲。
无风:冷漠jpg.
见不着心上人,空虚的临安郡王好心情荡然无存,而那厢,接到无霜传话的柳东彦终于结束了自己在姑母柳妃面前撒泼打滚彩衣娱亲的日子。
“好了好了,吵得人头疼。不就是帮三皇子妃,姑母应你就是。”长春宫里,柳妃满脸无奈地扒拉开自己家不省心的小辈,“你呀,也就仗着我宠你,到了你父亲面前还不是乖如鹌鹑。”
柳东彦嬉皮笑脸,“那是姑母疼我。有的人想要自个儿姑母疼都不行呢。”
……当我不知你在影射临安郡王?柳妃十分手痒,忍了忍才没糊他脸上,“你这般求我帮孝怀王妃说话,却不提为何,姑母心里没底。彦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瞧上孝怀王膝下哪个郡主了?我可警告你,不行。”
三皇子季珊,也就是怀王,死后的谥号是由大儒雎老先生定下的。毓秀台论礼后,雎师留在了京城,挂职太常博士,平日极少进言,难得发声,还是为驳斥最早给季珊议的谥号“幽”。
平心而论,季珊这辈子一没暴民残义,二非壅遏不通,他甚至没败给太子季珪,而是败在自家父皇和祖母越太后手上,死后还要背个“幽”谥,着实过了些。
负责此事的是太子季珪,牵头的也是东宫一派,“幽”字一出,内外沸腾。东宫的政敌们闻风而动,撸起袖子使劲唱反调,甚至对拟出了“恭”字——这就更不讲理了,尊贤敬让曰恭,这帮人就差说季珪的储君之位是怀王季珊让出来的了。
一个谥号闹得外廷不得安生,礼部与太常焦头烂额,雎老先生临危受命,提了个不偏不倚的“孝”字出来,既全了怀王脸面,也不至令东宫无法接受,可谓恰到好处。
此字一出,魏帝当场拍板,所有人只好偃旗息鼓。
朝堂的风向便是如此,因得“孝”为谥,季珊大半辈子被幽禁封地之事就成了没发生过,未亡人孝怀王妃越氏与一干子女更是“因祸得福”,被宗正司照顾得极好。
柳东彦如今坐宗正司第二把交椅,按说是见过孝怀王府女眷的,柳妃的怀疑不无道理。
柳少主被自家姑母的脑洞吓得不轻,连忙摆手,“绝无可能。”
“不是最好。”柳妃放心了,“孝怀王妃是个可怜人,她便是留在京中,后半辈子也会衣食无忧,何必自请回家庙?膝下儿女难道也要置之不顾?”
“兴许王妃觉得,她走了,儿女的前程反而会柳暗花明。”柳东彦无法向姑母解释孝怀王妃与越家、越家与季景西的交易,只好含混。
柳妃心知他没说实话,也不戳穿,“罢了,横竖此事我只需敲敲边鼓,自有太后娘娘顶在前头。不过你与他们毫无瓜葛,这又与你何干?”
她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人,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恍然大悟,“可以啊彦儿,出息了,看上定国公越进之女,王妃的亲侄女了?怪不得这般热心肠……好好好,这门亲事姑母赞同,我宣城柳家以后也要有出自姑苏越氏的宗妇了!不知那姑娘行几?改日定要召来见上一见。”
柳东彦:???姑姑你在想什么?!
柳妃欣慰极了,“我们彦儿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姑母见过定国公世子越贞,仪表堂堂,教养极好,他的妹妹不会差到哪去。你且放心,此事姑母来张罗,待会我便写信给大哥。这亲事宜早不宜迟,最好是在定国公进京履职前定下,迟了,越氏的门楣咱们柳家可就难攀了。”
柳东彦张口:“不……”
“不什么不!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别怕,姑母帮你。”柳妃兴奋地打断他,“不就是姑苏越氏女嘛,皇后娘娘连给谢壮元挑妻子都是非世族嫡女不议,那谢卓幼丧其怙,我侄东彦不知比他好多少,怎么就娶不得越氏女了。”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秘密。柳东彦瞬间将越氏女抛之脑后,“皇后娘娘要为谢卓议亲?议的谁家?”
“无非那几个鼎盛的世族门楣,温杨越,顾陈裴,稍次一等的都不正眼瞧,还当谢家是过去的谢家呢。”柳妃撇嘴,“想的倒挺美,可惜今非昔比。你可知皇后和太子已不止一次为谢卓求过爵?可惜毫无后续。皇上连越家都愿意启用,却压着陈留谢的一等国公爵位不放,为何?”
扳倒王谢,是皇上亲政以来最大、最引以为傲的政绩,只要他一日还坐着那把椅子,便一日不会允许王谢有任何死灰复燃之迹。越家却不同,他们是自愿隐退的。
柳东彦思忖着,恍然大悟,怪不得无论是谢卓还是杨缱,哪怕准备再多,万事俱备,最后一步却永远跨不出去。
“为了谢氏重现荣光,爵位袭不了,便退而求其次从亲事上入手。”柳妃冷笑,“谢壮元孤家寡人一个,那些个大户人家可不愿女儿嫁过去吃苦。我看这亲事啊,还是要往低了相。不过倒是有传言,顾家似乎未把话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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