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台后续(3 / 4)
待季琳与季静怡返回花厅,肉眼可见后者面容苍白如纸,像是被抽空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是连一分心思都拉不回,恍惚告了个罪便走了。
季琳则留下来,说起旁的转移注意,“哥,嫂嫂,怀璋方从舅父家中返回,那边可乱啦。”
他口中的舅父指的是宣平侯冯琛,冯侧妃的兄长。
季景西没什么兴趣,倒是杨缱追问,“可是关于前六皇子妃冯氏?”
宣平侯府嫡女冯悦奉旨嫁了季琅为正妃,一度让丁语裳和顾惜柔都很是眼红。
“嫂嫂好生敏锐!”季琳赞叹,“的确是关于怀璋那位表姐。据说府上收到了表姐的求救信,舅母看完便晕了,舅舅也是怒发冲冠,提了刀便上六皇子府要人,说要把表姐接回来。可惜舅舅迟了一步,禁军已至,要押送六皇子去黔州了。”
这么快?杨缱讶异。想到无辜丧命的顾惜柔,她心下微凛,“你表姐冯氏可还好?”
季琳摇摇头,“不知。”
季景西则随口问,“冯明和冯林如今在哪儿?”
冯明、冯林兄弟俩,乃宣平侯冯琛之子。当初季琅正是看中了宣平侯府的兵权才有意结交,又以王妃之位与冯家联姻,巩固双方的结盟。之后,冯明入季琅麾下,冯林则一如既往在宗正司混日子。
虽两府结亲,但冯琛对于是否全力辅佐季琅却一直不松口,只让儿子跟着季琅。季琅对冯琛这含糊的态度颇有不满,然而随着季景西猎场遇刺,军中大换血,冯琛凭着资历,以及北上护送粮草支援漠北军的功劳,一跃由京畿营副统领转为正职,季琅只得按下不满,尽力讨好这位老丈人。
也亏得如此,季琅倒台,宣平侯府并未牵连太多。
季琳神色一凝,“这正是怀璋要说的。六……季琅失势后,冯明不知所踪,大理寺上门数次都无功而返。冯林倒是一直在京中,前日还去宗正司应了卯。他惧您惧得厉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不敢倒换门庭,一直三猫两脚地敷衍着那边,也算因祸得福。”
季景西了然。
冯明与他们年纪相当,是个好胜心极强之人,从前想入南苑书房,却在入山考中败给了杨绪冉。随着年纪渐大,南苑书房始终没进得,便蒙荫出仕。可惜还没作出功绩,被他视为对手的杨绪冉又一跃成了鸿胪少卿……后来入了季琅麾下,后者疏通门路把他送进了吏部。
到底是正经六部官员,比鸿胪寺这等偏门部门正统些,刚好杨家兄弟至今没一个身在六部,冯明自诩赢了一筹,对季琅更是死心塌地、马首是瞻,明里暗里为他做了不少事。眼下徐翰还在着手清算六皇子系,当然少不了他。
想来是看风向不对,卷包袱跑路了。
“吏部……真是一窝鼠蚁。”季景西气笑,“你舅父也不知冯明行踪?”
季琳摇头,“应是不知。舅父此人,虽有些功利,但从军者,大抵都还保着几分正气。他常不满两个表哥从文不从武,可惜掰不过来。明表哥嘴上不说,实则颇为嫌弃舅父粗鲁,许多事不愿同舅父商议,父子俩并不亲厚。也因此,舅父更偏爱林表哥……”
说着,季琳挠挠脸,“还总希望我在您面前为冯林表哥美言一二,以期提拔。”
冯林是个真正扶不起的纨绔,早年就总想拐他去烟花之地玩闹,季琳自己没长歪就不错了,哪还有脸在季景西面前提他。
“你舅父可有让你带话给我?”季景西看过去。
季琳抿了抿唇,他本不打算说,“有的。他想让您帮忙,把悦表姐从季琅身边接回来。禁军那边,他插不进手。”
“不是帮冯明脱困?”杨缱惊讶。嫡长子和女儿,通常来说好像儿子比较重要?
季琳摇头,“舅父只提了表姐。”
“我从不做无本生意。”季景西敲着几案。
季琳默了默,垂头,“舅父说,若您愿帮这个忙,便、便再不提母妃之事……”
冯侧妃入燕亲王府十几载,始终不见提为正妃,宣平侯府如鲠在喉。然而季英郎心似铁,季景西又越发势大,惹恼了这父子俩,谁能得了好?季琳还要不要前程?
“哈。”季景西笑了,“就这个?”
季琳不敢接话。
“宣平侯府与我毫无干系,”季景西冷漠,“想让本王帮忙,拿出诚意来。”
“……兄长想要京畿营?”季琳按捺着心中酸涩,尽量冷静道,“怕是很难。非是怀璋菲薄,悦表姐……怕不值如此重码。”
季景西摇头,“那没得谈。回了你舅父吧。”
季琳愣住。
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季琳踌躇起身告辞。杨缱疼他为难,忍不住提点,“如今季琅府上极乱,怀璋不妨提醒你舅父。”
季琳顿住脚步,眸子一亮,“多谢嫂嫂!”
“……你帮他作甚?”小少年走后,季景西醋得嘴能挂油壶。
杨缱好笑,“你又作何要难他?先是要他在孝道与你之间抉择,后又狮子大开口地吓他,可有你这般做兄长的?”
季景西只反驳其中一处,“我哪狮子大开口啦?”
懒得拆穿他,杨缱正经道,“你真觉得宣平侯会拿京畿营换冯悦?”
“如果他想冯悦活着,想宣平侯府不被清算的话。”季景西收起嬉皮笑脸,“别忘了冯明还是戴罪之身。”
被打扰了清闲,两人也无心再纳凉,并肩往回走,路上杨缱继续追问,“是不是照临走后你就猜到宣平侯也要来寻你?”
“大致有个预感。”季景西实话实说。他也不是神仙,算不准,本来以为是为冯明。
“吃醋怀璋与宣平侯府走得近了?”杨缱打趣他,“嫡兄,舅父,这是要怀璋明心思啊,临安郡王真小心眼儿。”
季景西无语,“我一辈子醋都在你那好吧。”
两人走上回廊,杨缱问道,“京畿营是你给铮哥儿备下的?”
季景西出乎意料地摇头,“是皇姐。”
杨缱讶异。
谁知季景西突然另起话头,“我昨儿抽空去瞧了李多宝,老头精神还不错。就是啰嗦,临走前反复叮嘱我变天记得加衣。”
“……”李公公啰嗦?滑天下之大稽!人最出名的就是那张瞒得住一切的嘴好不好!否则哪还能御前伺候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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