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这书斋,邪性得很(1 / 2)
叶安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他瞅着谢瑄,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谢瑄也没接话,只把手里的空茶碗搁在桌面上,木桌发出轻微的闷响。
“温公子,有些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叶安站起身,弹了弹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天底下的买卖,从来不是一家独大。卿姑娘这休息亭办得红火,往后引来的怕不只是买书的文人。”
谢瑄抬了抬眼皮,没动弹。
卿佳人在后厨喊了一嗓子:“小翊,去把那两张桌子抹了!没瞧见客人都等半天了?”
“催什么催,这儿正算账呢!”卿小翊头也不抬,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双小短腿在柜台后头一晃一晃。
这休息亭里的烟火气把先前的剑拔弩张冲淡了些。叶安也没再多留,冲谢瑄点点头,转头进了书斋的厢房。
夜深了。
若松书斋的后山里偶有几声老鸹叫。
叶安房里的灯没点。
他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块黑漆漆的木牌,手指在牌面上的花纹上缓缓磨过。
窗棂发出“咔哒”一声细响。
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动作利索地落在那堆散乱的经书旁。
“主子。”黑影压低了嗓音,身子藏在暗影里。
“翻着了?”叶安开口,嗓音没了白日的清亮,透着股干涩。
“没。”黑影头垂得更低,“这书斋里外翻了三遍,除了些缺页的经文和发霉的账本,没见着那本龙脉图。老斋主生前睡的那张榻,连夹层都劈开了,空的。”
叶安把玩木牌的手顿了顿:“那女人呢?”
“卿佳人?”黑影顿了顿,“她除了在厨房里折腾那些鸡鸭鱼肉,就是拉着那两个种在那儿数钱。夜里睡得极沉,雷打不动。属下试探过几次,她身上没一点内力流动的迹象。”
叶安嗤笑一声,把木牌丢在桌上。
“没内力?没内力能把机关耍得跟自家手指头一样灵便?那几本仙人话本,你叫人一字不落地抄下来,尤其是里头提到‘点化’的段落。这种老狐狸留下的地方,宝贝从来不搁在暗格里。那才是找死。最显眼的东西,往往藏得最深。”
“主子是怀疑,东西在话本里?”
“盯着她。”叶安站起身,看着窗外那片静悄悄的竹林,“看她夜里往哪儿钻。这书斋,邪性得很。”
黑影应了一声,又像一阵风似地顺着窗户滑了出去。
叶安看着桌上的残茶,眼里的笑意散了个干净。
次日晌午。
休息亭里的油锅滋滋响。
卿佳人手里拿着长长的竹筷,在锅里熟练地拨动着裹了面粉的鸡块。
热油的焦香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谢瑄坐在老位置,手里拿本旧书翻着。
山道口那儿跑来个肉球,一边跑一边擦汗。
贾老板那身员外袍子被汗水浸得变了色,后头跟了几个下人,抬着个红漆大箱子,气喘吁吁。
“哎哟,卿斋主!卿大姑娘!”
贾老板还没进亭子,那嗓门就先到了,“小人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冲撞了仙人福地。这不,小人连夜备了厚礼,给您和两位公子赔罪来了!”
卿佳人把鸡块捞出来,控了控油,眼皮子都没抬。
“贾老板,之前那一千两银子已经清了。咱这儿小本经营,您这大礼我可受不起,没地方放。”
“受得起!受得起!”贾老板搓着手,一脸讨好。他凑到柜台边,瞅着卿小翊,“小公子,这账算得真快,真快!往后必是大才!”
卿小翊翻了个白眼:“少套近乎。你是怕我娘再把你吊在树上吧?”
贾老板尴尬地咳嗽两声,没敢接话。
他眼珠子乱转,瞥见谢瑄,又瞅见从书斋里慢吞吞走出来的叶安。
他这双混迹商场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这两位爷都不是凡胎。
他蹭到叶安跟前,压低了声儿。
“叶公子,您也是文人,喜欢这些古怪传闻。我听镇上的老辈人说,这若松书斋后山那片竹林,每逢月半就有黑影晃悠。有人说那是老斋主的魂儿不散,也有人说,那是地底下的宝贝在吐气……”
叶安挑了挑眉,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宝贝吐气?贾老板见识广,倒是说说,那是啥宝贝?”
谢瑄翻书的手停了。
卿佳人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暗笑。
那竹林里的“黑影”不过是妙清老师留下的几个防御木人,借着风势走位罢了。
“那谁知道啊!”
贾老板见引得了两位贵人的注意,说得更起劲了,“那竹林进不去人,进去就迷路。我有个伙计,前年贪心想进去弄两根笋,结果转了三天三夜才出来,出来后整个人就傻了,嘴里直喊着‘金晃晃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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