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试探瑞王(1 / 1)
萧镇远的生辰家宴,永宁郡公府正厅摆了寿堂,只请了宗族近支,内宅操持得热闹又妥帖。
柳氏带着下人忙前忙后,见二房三房的人都到了,笑着迎上去:“二叔婶,三叔婶,快里边请。”
二房堂兄萧诀轩一眼瞅见厅内的林初念,抬手招她:“婉烟,过来。”
林初念走过去,刚唤了声二叔婶三叔婶,萧诀轩就塞了个红纸包给她:“给你的,沾沾你父亲的寿气。”三房的萧诀恒也跟着递了个锦盒:“刚寻的蜜饯,你小时候爱吃的,收着。”
几位婶娘拉着她热络说话,半点不见外,林初念面上一一温声应着,心里半分真切的暖意也无——这永宁郡公府将“她”从乡下接回,从不是念及血脉亲情,不过是有自己的算计,眼前这些热络,终究都是虚的。
萧婉宁跟在柳氏身侧,瞧着她被众人围着的模样,狠狠翻了个白眼,踮着脚不住往院门口望,嘴里嘟囔:“赵珩哥哥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小厮通传:“瑞王殿下到——”
满院人一愣,萧镇远忙起身迎出去:“殿下大驾,寒舍蓬荜生辉。”
赵珩一身宝蓝暗纹常服,眉目清俊,气度不凡。他手提锦盒,含笑拱手:“萧伯父生辰,侄儿讨杯寿酒,冒昧了。”进门目光轻扫,正落在月白绫裙的林初念身上,微怔一瞬,开口问道:“这位是?”
“小女婉烟,刚接回府。”
林初念福身行礼:“见过瑞王殿下。”
“免礼。”赵珩眼底带真切赞许,“萧伯父好福气,二姑娘清艳脱俗,气质出众。”
这话一出,萧婉宁脸瞬间沉了,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赵珩哥哥从没当着她的面夸过旁人!
林初念将她这副妒色尽收眼底,心底瞬间明了她对瑞王的情意,当即便生了主意,要借着这茬好好气气这位嫡出大小姐。她抬眼看着赵珩的目光,一脸娇俏,轻声回道:“谢殿下夸赞。”
一旁萧诀延脸色骤冷。他刚交代完差事过来,正撞见赵珩盯着萧婉烟看,又听这夸赞,再瞧她刻意柔婉的模样,心口莫名堵得慌,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众人入席,赵珩坐萧镇远身侧,酒过一巡,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对萧诀延低声道: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寻个清静地方。”
萧诀延立刻会意,起身向萧镇远躬身:“父亲,殿下与我有些朝中小事,需去书房略说几句,片刻便回。”
一旁的萧镇远微微颔首。
赵珩顺势起身,二人一同往书房去,进门便屏退左右。
赵珩率先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了几分轻责:“前日我遣人邀你去瑞王府一聚,你怎的临时爽约了?我还备了新得的西域佳酿,本想与你共品。”
萧诀延闻言面露歉意,“殿下恕罪,前日本应赴约,怎料府中临时有私事需亲自去办,一时脱不开身。”他未提及醉香楼接林初念的私事,只含糊寻了借口。
赵珩也未深究,摆摆手揭过此事,眸色严肃,直进话题:“景王那边,近来不安分。他本是镇守边境,却借着为世子赵瑾选妻的名义,在京中滞留了近半年。这段日子,他数次上书,要将边地旧部调回京畿,还想往京营里安插人手,明着是协防,实则是想伸手碰你手里的京营。”
他看向萧诀延,语气带着提点:“你父亲身为枢密副使、掌天下军权调度,是朝廷军方柱石。只要你父亲稳坐此位,景王就算手握边军,也不敢轻易妄动。”
“可他一旦动了,最先要除的,就是你们父子。”
萧诀延神色淡然,只道:“殿下放心,家父深谙权责,景王那些不合规制的调兵奏请,身为枢密副使,自会驳回,不会准许。”
说罢略一沉吟,似又想起什么,缓缓又道:“殿下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桩事。是上月离京,去接二妹回府路上遇上的。”
赵珩抬眸:“哦?遇上何事?”
“路上遇了一伙拦路的人,随行的家奴护卫,全部惨死。”
萧诀延目光落在赵珩脸上,似在随意观察,“我起初只当是山匪,可交手几招便察觉不对。那些人出手招招致命,不像是来劫财,倒像是……冲命来的。”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谁最不希望他把二妹接回来?
谁最不愿看到郡公府与景王府扯上关系?
萧诀延没有点破,目光扫过赵珩神情,等着他的反应。
赵珩闻言,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担忧:
“那你可有伤着?”
仿佛只当是寻常匪患,半点没接他话里的深意。
“我没事。”萧诀延见状,便不再深探,只平静补上一句:
“我发现,他们手中所持的兵器,是京营制式。”
赵珩眸色微深,指尖轻叩桌面:“京营制式?你是怀疑……京营里有内鬼?”
萧诀延语气沉稳,继续回话:“我眼下没有实证,不敢妄言。只是这事太过蹊跷,与殿下方才说的景王异动,又隐隐对上。”
赵珩沉吟片刻,吩咐道:“你尽管去查京营内部,不必顾虑。不管查到是谁,只要证据确凿,便秉公处置,直接上奏揭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本王为你撑腰。”
萧诀延垂眸,声音平静:
“我明白。”
话罢,两人眼底各藏思量。
景王的野心摆在明面上,他自然戒备;
可眼前这位瑞王殿下,句句都在借他父子的兵权铺路。
真意何在,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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