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二十七】(1 / 3)
临出发前,直人还是召了信一来大阪。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直人给信一开了门,就转身走回茶几前坐下,继续手上的工作。
风介下午接了窗的联络出门了,说是北区有咒灵残秽需要确认,公寓里只剩直人一个。
信一瘦高的身影嵌在门框里,他在玄关脱了鞋,规规矩矩摆好,才迈进一步,停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
他身上还穿着出任务的黑色作战服,应该过来得很匆忙。但衣领很规整,腰带也扎得很紧。双臂贴在身体两边,脊背下弯。
“直人大人。”
年轻的声音很青涩,还有些忐忑。
直人没应,手上的文件又翻了一页,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钢笔书写的声音。
信一没有起身,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直人才把钢笔搁在纸上,抬手揉了揉后颈。他转过脸,看向还僵在门口的信一,冲他招招手: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信一身体稍微直了一点,他快步走到茶几前,却没坐,仍是站着,低着头。直人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小包裹上。
“东西带来了吗?”
“是。”信一连忙双手递过去。
直人接过,解开绕线,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正的杏黄色衣料,直人将它展开,布料上用丝线绣着松、竹、梅的纹样。
暖黄的灯光落在细密的针脚上,那些彩色的丝线便泛出一点幽微的光泽。
他看了片刻,手指拂过凸起的绣纹。
“藤子夫人的手艺,”直人开口,声音很平,“还是这么好。”
信一低着头,没应声。
直人将布料重新叠好,放在茶几一角,压在那叠文件上。他的视线没离开那块布。
“我记得小时候她给我和直哉的衣服上也绣过。直哉身上的是狮子,我那件……”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好像是金鱼。后来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是个手巧的人。”直人说,像是总结,又像是告别:“可惜了。”
信一依旧垂着眼。他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直人将布料重新放回包裹,用绕绳细致地打包回原样。慢悠悠地做完这些,直人才抬眼看向信一:“东西我收下了。你费心了。”
“应该的。”信一低声说。
“坐下吧。”直人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信一迟疑了一下,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只挨着边缘。
“坐过来。”
信一身体微微一僵,随后顺从地挪动位置,在直人身侧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直人没看他,伸手拿起茶几上另一份文件,翻开。
信一低着头,余光看着身侧的直人。他们挨得很近,他的衣摆与直人的外衣揉在一起,能嗅到直人身上的檀香。
目光再往上,信一看到直人额前新剪短的头发,几缕挑染的白发在灯下也带上了点暖黄。他眉头微皱,薄薄的眼皮垂下来,盖住大半的眼睛。
直人的五官很淡,只有嘴唇带点颜色。
纸张翻动,直人的眼睫颤了下,信一的视线立刻收回来,死死盯着脚尖。
“炳最近怎么样?”直人问,仍看着手里的文件。
“按您之前交代的,三番队和四番队的队长都约谈过了。”信一的声音绷得很紧,不敢看他,“他们……态度还算配合。”
“还算?”
“四番队的丘山提了些条件,关于明年预算分配。”信一停顿片刻,补了一句,“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说需要等直哉大人定夺。”
直人点点头:“有些事,得让直哉自己去谈。”
他合上文件,终于转过脸,完全面向信一。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脸上半明半暗,眼窝陷在阴影里,更显得疲惫。
“你今年多大了?”直人忽然问。
“明年年初就满二十。”
信一声音很弱,手搭着两边膝盖,忐忑地收紧手指。
“……那就是刚满十九,你生日在四月。”
信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一扭头,正对上直人的眼睛。很温和,带着点笑。
直人看着他,手抬起来,很慢地落在信一头上,轻轻摸了两下,将信一稍长的鬓发别到耳后。头发有点硬,刺刺的,带着夜风的凉气。
“长高了。”直人说,手放下来,语气充满怀念:“刚见到你那年,你才到我腰这儿。”
信一肩背绷得很直,没敢动,只是楞楞地看着直人。
“时间过得很快。”直人又说,声音低了些,“我还记得你哥哥也是差不多19岁被家主提拔上来的。”
“是十七岁。”信一记得很清楚,他垂下眼,声音干涩,“我……我不如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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