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十二】(2 / 3)
等场地圭介收拾好自己,他沙哑着说:“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直人淡淡地说:“兄长若知道还有你们为他哭泣,也会感到开心。”
“但也不要太难过。对术师来说,英年早逝是很平常的事。兄长他,是不会畏惧死亡的。”
“你呢?”场地圭介看着他,“你也是咒术师吗?”
你也做好,说不定在平常的某一天就死亡的觉悟了吗?
“不是。”
直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浅浅地笑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地自我嘲解:“我生来就没有咒力。而且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连普通的运动都做不好,比一般人还要没用。”
“但是直贺哥,虽然只是我的表兄,但一直很照顾我,我不用去与咒灵厮杀,也不用看见那些可怕的东西,算是一种幸运吧。”
他是笑着说的。
但场地圭介却能听出这是违心的话。
家中的事,直贺或多或少提到过,每当他回过家一趟,周身的压抑是无需明说就能让人感知到的。
直贺在一起喝过酒后,总说,他很寂寞,也很恐惧。
他明明有很多血脉相连的兄弟,但愿意和他来往的却少之又少。
就连今天急诊室外的那个金发男人,口口声声喊着兄长,可那悲伤一眼就能看出是装出来的,让场地极其不适。
尖利轻佻的眉眼很漂亮,可里面的虚伪让人作呕。
而这就是直贺众多兄弟里的一位。
他也这样吗?
场地圭介看着五官轮廓都要虚弱得要散开的直人,他也生活在这样的家里,忍受这样的寂寞和虚伪。
“那位……先生呢?他没和你一起吗?”场地圭介犹豫着,询问。
“我的哥哥?”意识到他在说直哉,直人眼睛微动,说:“他先回去了,我留下来处理直贺哥的后事。”
场地圭介闻言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直贺哥的遗体已经由人带走,今晚就能归家,劳烦挂心。”
场地圭介生硬地点点头,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忙……”场地圭介突然开口,语气很认真,“可以找我。虽然我做不到直贺那样的事,但搬东西或者跑腿什么的……”
“总之,如果遇到麻烦,或者需要倾诉的事情就请找我吧!”
场地圭介下定决心地说道,“你是直贺哥的弟弟,我也只比直贺哥小两岁,你可以把我当做兄弟一样相处。”
……
直人终于转过头,正面看向了场地圭介。额前的发丝滑落,遮住了他的眼神。
“直贺哥说,他想保护好他……的兄弟。”场地圭介犹豫着,说道。
这句话是直贺昨晚在喝醉后说出的,原话是,他有个表兄弟因为实力太弱,无法再成为术师所以受人排挤,现在处境艰难,连像常人生活都做不到。
这也是直贺最近忧心忡忡的原因。
所以他们才说,今天要直贺一起来看日出。希望直贺能放松一下心情。
直人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开始想,风介现在在干什么?
不过风介不是喜欢磨蹭的人,应该已经解决了。
于是直人仍沉默以对。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场地圭介以为他感到了冒犯,正欲道歉,直人伸出手,朝场地圭介笑了一下:
“非常……感谢,很高兴认识你,场地君,我是禅院直人。”
“很抱歉隐瞒姓氏,因为,你知道的我们——”
场地圭介回握住他的手,手心干燥温暖。他笑得很爽朗:“没关系,我们知道的,直贺哥也是在和我们认识很久后才告知他的本姓。”
“毕竟职业特殊嘛。”
直人点点头,抽回手。
两人在互换了line后道别。
直人回到车上,果不其然,直哉躺在后排刷手机,车里的音乐放得震天响。
直人伸手径直按了关闭,音乐消失,直哉不满地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你掉厕所里了?”
直人没理,坐上驾驶座发动车辆。
在出发前,他回头看向直哉:“加茂川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
直哉甩甩刘海,眼睛重新粘回手机屏幕:“风介已经把他化成灰了,现在应该和直贺在底下抱头痛哭吧。”
“既然那么爱惜兄弟,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真可怜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