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九十七】(1 / 2)
禅院直哉的继位仪式在春天。
去年夏天,在羂索事件中直哉完成了领域构建,直毘人思来想去,反正自己年纪也大了,就宣布在春天正式传位给直哉。
自此他就光明正大地隐居幕后,享受人生。
而直哉在等待继位的几个月来,也可谓是真的春风得意。
一是拿了管家权,禅院直哉成了真正名义上的禅院继承人。
直哉有了管家权,大手一挥,把难波市场直接给了原,然后把直人调回京都,让他管本家的账。
而直人因为连着吃了直隆和羂索的亏,对直哉是百依百顺,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话得不得了。
当然,最得意的,肯定还是今天。
禅院直哉张开双臂,垂眼看直人反复调整羽织纽的位置。
旁边站着的都是专门来帮直哉穿礼服的侍从,但直人都不放心,所以他们只能捧着托盘站在一边,偶尔给点意见。
直哉眼尾上挑,嘲笑直人:“行了,走个过场而已,瞧你那紧张样。”
话这么说,直哉一边嘴角勾着,下巴越抬越高。
他的金发全部被直人往后梳起来,露出额头,现在一眼看过去头上更多的是黑发,只露出金色的发梢,整张脸容光焕发。
显眼的耳饰全都摘了,就连漂过的眉毛,前几天也被直人染回了黑色,他坚称这样更稳重。
直哉本来想呵斥直人小题大做,眼界狭窄,毫无见识,但见他一声不吭的样子,直哉啧了一声。
算了,染个眉毛而已,懒得和他争。
答应他这点事也值得他高兴,出息。
直人收回手,后退几步,他今天也穿了正式的礼服,梳了和直哉一样的发型。
直人视线放在直哉身上,所以眉眼垂得很低,眼睫和泪沟连成一片。
他眼下的乌青没以前重,相比以往的阴郁丧气,现在更多的是淡漠。
直哉盯着直人,越看越满意,就这种冷冷的拽劲,才衬得上这张和他一样的脸。
直人仔细观察着直哉的衣物,直哉刚准备把抬起的胳膊放下,直人就皱了下眉,直哉不耐烦地又抬起来,歪着脑袋,懒洋洋地问他好了没有。
直人看着直哉的发型,眉毛,表情,以及身上的羽织,袴摆——都很完美。
然后他挥了下手,示意直哉转身。
“哈!?”
直哉立马就要抗议了,但是直人对此连眼神都没和他对上,只直勾勾看着直哉的衣物。
直哉气冲冲地迈开脚转身:“好了没有!”
直人上前,从后方做最后的调整。距离很近,直哉的鼻尖嗅到直人身上和他相同的熏香味,侧过脸去看他。
直人这几个月不仅气色好了,连带着体型也结实了不少,肩膀都宽了。
羂索的事把他吓得够呛,本来直哉还担心他又要怏一段时间,结果直毘人刚宣布传位给直哉的消息,直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和谁说话都能多给几个好脸。最后一样令直哉十分不满。
还有就是说话越来越啰嗦了,磨得直哉耳朵要起茧子,还天天对着他的言行举止指手划脚,反正来来回回就是,要有个家主的样子。
算了,看在他很听话地侍奉我的份儿上——
“今天人多,外面的吃食别碰。”直人整理好后,松手叮嘱。
直哉下意识反驳:“凭什么!”他转身对上直人的眼睛,眼看直人又要张口碎碎念,连忙伸手打住:“闭嘴,老子知道了。”
“在外人跟前别用这个自称。”
“你是家主,还是我是家主?”
“……”
“闭嘴。”
“家主大人——”
门外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尾音落了,风介才在门口站定,拉开纸门,嚯了一声。
今天风介穿得也很正式,前两天直人还让他专门去做了个新造型。
他这一声把直哉叫得浑身舒坦,但直哉面上不显,他偏偏做出嫌弃的样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不在前院待客,来这里做什么。”
风介双手环胸,倚着门框,朝门外抬抬下巴:“五条家主大驾光临,在前院等着。”
直哉和直人对视一眼,五条悟在这个日子亲自过来,那算是在暗示,要打破之前五条家和禅院家划清界限的那些陈词滥调了。
直哉嗤笑一声,可他们禅院又不是求着要同五条家来往,谁瞧得上。
尤其是——在某些事过后,禅院直哉特别看不惯五条悟。
但人都来了,还是要招待的,免得被人说禅院小气。
所以,“我过去,你到了时候再露面。”直人最后捋了一遍直哉的领口,拢拢自己的袖摆,准备往外走。
这种场合,还用不着直哉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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