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社畜直人if·(一)(1 / 2)
晚上八点。
直人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段时间他的那个少爷兄弟,嫌他住得又远又偏,一点都配不上禅院家的身份,大手一挥,给他买了套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
反正不是他的钱,还不用下班后挤电车,于是直人欣然接受了。
就是偶尔要伺候他那个烦得要死的双胞胎兄弟。
经过离公寓最近的一个街道口的时候,直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见不少女人正围着一个僧人,被那个僧人哄得喜笑颜开。
做什么?
直人眯起眼看了看,那僧人个子比那些女人们高出不少,因此直人能看见他英俊的脸,他留着长长的头发,眉毛和眼睛都细细弯弯的,做出温和可亲的模样。
那僧人也看见他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朝直人笑起来,眼睛更弯了,然后他朝直人挥了挥手。
直人看着他,没有回应。
下一秒,直人转头继续看向前方,朝着公寓大门走去,他能感觉到那僧人的视线还追着他。
真奇怪。
直人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直人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口开了门,然后在玄关看见一双不属于他的鞋。
哦,直哉又来了。
他那个双胞胎兄弟。
直人脱下外套,放下公文包,换上拖鞋,走进屋,果不其然看见直哉坐在沙发上,两只脚踩着茶几,悠哉悠哉地晃。
直哉早就听见他的声音,但他一直等直人站在他面前才放下手机,笑眯眯地说:“又去上你那个月薪买不起我一对耳钉的班了?”
明明是双胞胎,但直哉的气色就要比直人好多了,他染了一头不符合年龄的黄毛,耳朵上挂着一串耳饰,像个高中辍学,至今在社会上游荡无所事事啃老底的不良。
直人看着直哉丢在地上的衣服袜子,桌上堆满被直哉吃空的外卖,还有拆开后被四处乱丢的快递纸箱和泡沫袋,连沙发上都摊了一堆直哉连塑封包装都懒得拆的首饰衣物。
直人连深呼吸换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向直哉干湿掺半的头发,能想象到浴室里紧闭的窗户、浓郁的水汽,地板上滑溜溜的积水,盘在下水口的几团金色头发,还有浴缸里没冲洗干净的泡沫。
直人闭上眼仰起头,僵硬的肩颈发出咔哒的声响。
“你的脸色比咒灵还差。”
直哉嫌弃地说。
“你就是自讨苦吃,我早就说过你没必要去上那个班,反正我每个月随手给你一点都比你工资高。”
直哉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直人并不是多么有骨气的人物。
母亲临去世前祈求父亲将直人送出禅院家,她说,既然直人无法成为一个术师,那就请家主看在他们多年夫妻情分上,让他们的儿子能离开禅院作为一个普通人。
于是直毘人让直人出来读了国中,又念了高中,最后还供他上了大学。
这些年直人一直住在外面,几年才回一次家,直毘人只按月给他打钱。
等直人成年后,直毘人打电话来说,你和我们家再没有关系了。
当时直人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
直人在电话里说,父亲,很感谢您这些年对我的恩情,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如若母亲在天之灵看到,也一定会——
喝得醉醺醺的直毘人大笑几声,连夸了几句好儿子,然后愉悦地挂断了电话。
……
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的大学学费付完?
最后,又是直哉掏钱付了直人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两兄弟自分别后,再度相见是在直毘人给直人租的出租屋。
12岁的直人背着比他还厚的书包,爬了三层楼,回到出租屋,又脱下书包找了五分钟钥匙,起身将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吱呀一声,老旧的铁门轰然倒塌。
脚下是两只一正一反的木屐,一览无余的房间满地食物包装袋,空气飘着油腻的章鱼烧的气味,身着华服的直哉就大剌剌地躺在地板上,他回头看了眼直人,抬抬下巴:“回来了?去给老子做饭。”
“还有,你这门质量也太差了,我一碰就倒了。”直哉翻了个身,眼睛盯着电视,他的嘴上还有一圈凝固的酱渍。
数年未见的双胞胎兄弟的第一次重逢就是这样的场景。
直人也不清楚,自己本就辛苦的生活从那天起,究竟走向了怎样的道路。
彼时已经开始赚钱的直哉心里憋着一股劲,他想他一定要找到他那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双胞胎兄弟。
废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做废人,尽心侍奉他的兄长。
凭什么还敢妄想着出去,花着家里的钱去享受什么普通人的生活。他的那个软弱的母亲在去世前唯一鼓起勇气所做的,也是一个软弱的决定。
于是他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从喝醉了的直毘人嘴里套出了直人的所在地,然后他就甩开侍从,大摇大摆地来了。
一路上他还买了很多平时家里不准吃的点心,因为术式的缘故,对他身材的掌控要求很严格,一饮一食都要经过计算和控制。
直哉越想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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