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四十九】(2 / 3)
“真的吗?”灰谷龙胆觉得奇怪,他目光扫过夏油杰,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直人,较真地追问:“你真不是被揍了?”
夏油杰脸上还在笑。
但直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生硬地往里勾,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上去耐心已经耗尽了。
直人在心里冷笑。
他睨了夏油杰一眼,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小臂不轻不重地撞过夏油杰的胳膊。
他转向门外,身体正好将夏油杰大半挡在身后,声音不高,说:“先举行仪式吧。假冒者的事,等仪式结束后再作打算。”
真一郎想了下,后退两步让开路,回头对其他人说:“我们先下去,别耽误正事。”
那几人突然把手往后一背,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是!”
声音震得直人耳朵疼,这阵仗像和直哉一起出门。
当然,还是直哉浮夸得多。
直人没停留,径直走出门,他不耐烦地转身走在最前面,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其他人都没走,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让真一郎先走。而真一郎也没动,他看着直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走吗?”
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真一郎回头,是夏油杰,他笑眯眯的,说:“时间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再耽误下去就不好了。”
葬礼的流程来来回回也就如此,香灰的味道混着夏油杰诵经的声音,在不大的会场飘荡,惹得直人昏昏欲睡。
他在心里捱着时间,估算夏油杰还要念叨多久,这场法事才能结束。
两手交握着放在腿上,一只手的指尖掐另一只手的掌心,让自己别在结束前睡过去。
直人对这种场合向来没有敬畏之心,人活着时尚且没什么用处,死了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他看了眼夏油杰的背影,缕缕香烟从他身前升起,又在他头顶晕开,萦绕着他的身形。
夏油杰低声念诵佛经,声音缓和慈悲,似乎真的在超度直贺的灵魂,要送他前往极乐世界。
直人垂下眼,耷拉着眼皮不再看他。
思绪开始胡乱飘散,他想到上午下车的时候,五条悟说过几天要去大阪看他。
……
直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和五条向来没约定过什么。
平时他几乎不主动找五条,五条自己就是个随性的人,一闲下来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他在哪里,然后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说话贱兮兮的,等直人真气上头了指着他骂他又不吭声,那张灵活不过的嘴就像哑巴了一样,任由直人对他又踹又打。
这时候不管直人提什么他都能答应。
唯独在那个伏黑惠,哦,现在还要加个真希,在这些孩子的事情上,五条悟对他寸步不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五条悟认真的时候让直人害怕,戴着眼罩不让直人看他的眼睛。
直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两人就算因为这些事不欢而散,过了一段时间,五条悟又会装作无事发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直人烦他烦得要命,但又拿他没办法。
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让直哉知道了。
……直哉。
直人摇了摇头,睁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困倦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直哉在电话里说直人现在胆子愈发大了,一个人在外面就敢动手,是真的准备进监狱溜达一圈了。
他要了直人的地址,准备派几个人过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直人拦住了。
直哉最后说只给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要接到直人的电话,等着直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就不能开倍速吗?反正这些人多半也听不懂。
直人的鞋跟在地板上晃了两下,他抬眼,夏油杰嘴里还在念,他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其他人也都低着头,要么就盯着直贺的遗像,满脸悲痛。
坐在他旁边的是灰谷兰,他敏锐地注意到直人的视线,对直人扬起了个笑——这个人从直人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莫名其妙。
总是盯着他看。
刚入座的时候就主动凑过来和他搭话,交换了名字,他夸他脖子上的罗意威丝巾很有品味,很衬他的肤色。
还聊到夏油杰是他请过来的,他给盘星教投资了点钱,所以这场法事是夏油杰送的。
原来是你。
直人真想告诉他,便宜没好货。
直人把视线收回来,他坐在正中央,直贺的脸正对着他傻笑。
直人现在很想把风介给他的那张签文拿出来,对着光仔细看看,是不是拿大凶改的。
终于熬到仪式结束,到了散场的时候,“加茂川”还是没有出现,打过去的电话也全部未接。
连夏油杰都已经走了。直人还不得不留在这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小腿连带着脚跟发酸发痛,看那些人跑上跑下地找加茂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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