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帕塔拉的声音欢快地传来:“nick?这么晚了找我有事?是不是改变主意想来我的party了?我在下午的地方……”
“有事。”蒋聿打断她。烟雾一缕缕升起,他一只手揣进兜里,吐出一口烟,嗓子被尼古丁和焦油勾得哑了些,“我也想来。但我这儿出了点小状况,恐怕得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事值得你亲自开口?”帕塔拉笑了一声,显然没当回事,“车坏了?还是被哪个辣妹缠上了?”
蒋聿言简意赅:“人丢了,patpong这块儿。几分钟前还在,转眼就没影了,电话关机了。”
电话那头音乐声嘈杂,帕塔拉显然是喝高,脆声笑道:“哇哦,一亿泰铢的粉钻也没哄好么?你的小猫咪吃醋跑了?还是你也玩腻了,想换个口味?这不太浪漫……”
“帕塔拉。”他沉下脸,余光瞥见个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警察,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哎呀,别紧张嘛。”帕塔拉嬉笑说,“说不定是看上了哪个帅哥,或者在那边迷路了。那里巷子多,转晕了也是有的。你要是实在担心,我让人……”
话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泰语,帕塔拉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那边安静下来,音乐声被一道门隔绝
在后头。再开口时,帕塔拉已经止了笑:“你说哪里?patpong?”
“对。”
“几巷?”
“不知道。”
沉默了两秒。接着那边换了个低沉粗粝的男声:“地址发过来,在那别动。”
电话挂了。
蒋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又抽了两口烟,火舌舔到烟嘴,狠狠碾灭在台阶上。他低头看了眼脚边一地的烟头,掸掸烟灰,转身下了台阶。
*
二十分钟后,一辆改装皮卡嚣张跋扈停在了警局门前。车灯雪亮,把这一小块水泥地照得如同白昼。
隔着降下的车窗,帕塔拉坐在副驾,手里夹着支女士细烟冲他挑了挑眉。
驾驶座上坐着个男人。
估摸二十一二的年纪,高且精壮,黑t黑裤,裤腿扎进靴子里。寸头,皮肤是常年在热带暴晒出的古铜色,右侧眉骨上一道陈年旧疤一直断到太阳穴。火药混铁锈的冷味,像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但杀气未消。
帕塔拉指了指蒋聿:“这是nick。”又指了指男人,“卡山。”
卡山没什么表情,视线在蒋聿身上扫了一圈,又半眯眼打量了一下警局的牌子,用泰语对帕塔拉说了句什么。
帕塔拉摆摆手:“先上车,边走边说。”
车子发动,发动机在夜晚的小巷里轰鸣,引来一片狗吠。
蒋聿坐在后座,帕塔拉和卡山坐在前头。驶过一座座铁皮棚屋时有人醉醺醺地从巷子口扶着墙出来,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扑通一声摔在泥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那头一头卷毛听见动静,醉醺醺地往这边瞟,露出来的胳膊满是刺青。
蒋聿看了眼窗外,佯装不经意问道:“这一带很乱?”
“乱得很。”帕塔拉打了个酒嗝,“卡山说上个月有好几个游客失踪,备了案,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怎么说?”蒋聿问卡山。
卡山淡淡回了句泰语。
帕塔拉:“他说八成是死了。”
后座气压一沉。蒋聿面无表情,但帕塔拉能感觉到气温骤降。她赶紧摆手,把抽了一半的烟摁进车载烟灰缸:“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nick。”话毕又添上一句:“不过也确实好不了多少。”
卡山从后视镜里瞥了蒋聿一眼,用泰语说了些什么,帕塔拉的脸色彻底垮了。
“卡山说,进了这里的人就像沙子进了漏斗。会被筛选,分级,然后送去不同的地方。那是另一条消化道,吃进去的东西鲜少有再吐出来的。”她顿了两秒,声音低下去,“这里是坤帕的地盘。”
蒋聿扯了下唇角,没能笑出来。过来别人的地盘总得对本地几尊佛像有个数。坤帕是其中最黑的那一尊。
卡山目不斜视,终于用英语开了口:“最好的结果是被卖到附近的场子里,最差的是送去边境。从筛选到转移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我爸爸……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帕塔拉抓了抓头发,“他晚宴过后就跟几个叔伯去了清迈,坤帕那边……我爸爸就算在也不会直接跟他撕破脸。”
皮卡重新拐回后巷。
迈凯伦还停在巷口,半小时前还人声鼎沸的秀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门口只剩零星几个打扫卫生的人。
卡山一个电话拨出去,几分钟后一辆摩托车从巷子深处开过来。一前一后坐着俩健壮的黑背心男人,为首高个从车窗里递给卡山一只透明塑封袋。
深色带着湿气的毛巾。
卡山将袋子往后扔给蒋聿:“乙/醚。”
他捏了捏那毛巾,心脏一阵发沉。将东西扔还回去,视线扫过旁边帕塔拉。
帕塔拉在和家里通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让他们赶紧联系颂猜联系坤帕,问问情况。
他不想干等,便问卡山:“能从你们那儿再调点人吗?”
卡山摇头:“去了也没用,那片区域不好下手。唯一的线索是他们大概率会先走水路。”
曼谷河道密如蛛网,走水路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帕塔拉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一个能联系上她爹,最后把电话摔在仪表盘上,泄气道:“妈的,老头子肯定又是去清迈哪个山沟沟里拜佛了!”
蒋聿一脚踹在前座,“哐”一声震得帕塔拉心脏一抖,踹得卡山往前一倾,侧身掀了掀眼皮,冷脸像下一秒就能飞出冰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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