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她捧着那双丑鞋,看看自己光着的脚,再看看降下三分之一的时速表,最后又看看跟前的疯狗,最后得出结论:
再吵下去狗比真可能把她踹下去。
不妥协不行,按照蒋聿尿性得没收她一身行头包括手机证件钱包,总不能再光着脚走回去。于是她默默地把脚伸进去。踩屎感,软的毫无尊严。
“谢大少赏赐,不胜惶恐。”
蒋妤忍着恶心,皮笑肉不笑地应他。
“还行。”蒋聿抽空扫了一眼,“挺衬你。”<
车子最后停在patpong的一条后巷。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酒精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腥气。红红绿绿的霓虹灯牌像癣一样爬满了整条街,招牌上处处可见极尽夸张的人体器官和充满暗示的英文单词。
大少爷说要带她看秀,然而蒋聿这种狂野到近乎暴戾的路数自然选的不会是什么合适正经的谈情场所,好在蒋妤本也没指望能同他琴瑟和鸣。
一下车热浪滚滚,除了先前难以名状的气味外更添一股汗味发酵的酸气,蒋妤几乎是立刻被熏得头晕眼花,一不留神已和他距了一大截。
他单手插兜走在几米开外,被拥密的人流隔开。蒋妤步履维艰地跟着,边走边连踢带踹地赶走个满身咖喱味歪歪扭扭朝她踉跄过来的醉鬼阿三,几乎要急火攻心。
“你pua我!”她捏着鼻子跟上去,大声喊。
蒋聿嗤一声:“还懂pua呢?”
她哔哔叭叭地说:“pua,全称pick-upartist,搭讪艺术家,通过系统化学习、实践包装成高价值,以各种手段诱骗异性,实施精神控制,达到骗财骗色的目的。蒋公子,蒋大少爷,我严重怀疑你有严重的pua倾向,建议你去警局自首重开。”
一通输出下来然而蒋聿头都没回,他扭头就跟个妖里妖气前来搭讪的泰妹打情骂俏。蒋妤一见对方那胸前的一截软肉登时红了脸,又被那泰妹挑衅似的勾了一下下巴,再顾不得臭不臭,一踩一蹬地上去从后面一把掐住蒋聿的肩膀,咬牙切齿:“你有毛病吧?来这种地方你倒是”
话又说了一半,一开口却只剩下气音。
蒋聿倾身向她贴过去,在那泰妹的口哨声里低头将吻落在她唇角。
蒋妤瞳孔一缩,头皮一炸,然而对方更快地掐着她后颈将她往怀里带,迫使她不得不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接受他的吮吻。下一秒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都不知道,两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下来,像要吻得更深似的。
“你干什么——”
蒋妤险些被浓烈的香水味和烟草味熏得窒息,眼前一
阵天旋地转,忽然被拽起来,下一秒腾空,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来。
“蒋、蒋聿——”
蒋聿不以为意,甚至心情颇好地顶了顶腮,视线掠过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单手抱着她转身往一扇贴满海报的小门走,把那泰妹落在身后。
“这就受不了了?”他懒洋洋丢下一句,“待会儿别吓尿裤子。”
秀场。
蒋妤跟他坐进卡座里,他招来侍应点了一打酒,顶灯灭下去,只有边上的跑马灯循环变换色彩,五光十色地映进蒋妤的眼睛里。
在酒精,烟雾,和各色浓重的香水味里;在震耳欲聋的贝斯声里;在喧嚣,呐喊,和随处可见的欲望里。彩色镭射光一同打在他身上,投下的阴影愈发重戾。
卡座狭小,皮质沙发像是被人盘包浆了,滑腻腻的触感。蒋聿大马金刀往那一坐,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岔开着,膝盖时不时蹭到她的。
在这种情景下,她反而还会沉下心去看那些廉价的“荷尔蒙腥气”。
台上正演“飞镖射气球”。没穿几件布料的人妖岔着腿,全凭那处发力,还要讲究个准头和力度。
猎奇,低俗,但也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蒋妤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所谓的“见世面”,确实开了眼,觉得人类进化成直立行走可能就是个错误。
转念又心说什么上流社会,什么名媛千金,剥了皮大家都一样。为了钱,有人在台上用**飚飞镖,有人在台下被疯狗拎着到处跑,还得为了一点利润赔笑脸。
她侧头看蒋聿。
旁边人倒是淡定,大概是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子见多了,或者单是那副黑心肝早就百毒不侵。烟灰缸里已经摁了两只烟头,第三只就夹在指间任由它烧,一缕青烟直直往蒋妤鼻子里钻。
“抽烟上瘾啊?”蒋妤皱眉朝他发作,“能不能离我远点,熏死了。”
“嫌熏就出去。”
“凭什么我出去?”
“那就忍着。”
对方无波无澜地把她从头看到尾,然后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大小姐脾气。”
蒋妤拧着眉离他远了些。
他瞥见她动作,非但没灭,反而恶劣地深吸一口,捏住她下巴把那口烟全数渡到她脸上。
蒋妤被呛得直咳,眼泪花都出来了,一抬腿狠狠跺在他鞋面。蒋聿连躲都没躲,任她踩,只有嘴角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些。他攀住她肩膀将人带回来,抵在她耳侧慢悠悠道:“要不要上去跟人家学两招?”
蒋妤没听清:“什么?”
蒋聿顿了顿,喉结一滚,复又重复一遍:“让你好好看,好好学。看人家那核心力量和收缩自如的控制力。你看看你,稍微用点力就哭爹喊娘,除了会叫还会什么?”
蒋妤听清了,怒火一蹿,扭头就要开骂。然而一只手横在她肩膀上,将她人压得一矮,那男人借着这个动作再度向她凑近,鼻尖触碰上她的。
“术业有专攻。”蒋聿慢条斯理,“人家这也是凭本事吃饭。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实际上就是中看不中用。”
蒋妤脸腾地烧起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这浑话激的。
“你有病吧?你还要不要脸?”她咬牙切齿,“这种绝活你怎么不去学?我看你挺适合,以后蒋家破产了你还能来这儿卖艺,艺名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铁杵磨成针’。”
蒋聿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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