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3)
“没什么。你哥哥好像生气了?”
“嗯,”蒋妤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别管他。”
“啊?真的不管吗?他刚刚那样......”
蒋妤招手叫来服务生给自己重新上了一杯威士忌。她没再说话,看着切好的冰球在酒液里打转,中节指骨夹了支烟。
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估计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哄哄就好。
蒋妤在心里盘算着。
聚会在凌晨一点半草草收场。一群人站在路边等车,快入秋的季节,昼夜温差稍大。聂闻溪打了个喷嚏,鼻尖被吹得发红。几辆的士相继停下,蒋妤跟聂闻溪、felicia一同挤进其中一辆的后座。
手机屏幕黑着,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包的最底层。
*
没有早上七点的连环夺命电话,没有要求每小时拍一次定位的无理取闹,更没有强迫她视频通话查岗的神经病行为。
蒋妤咬着笔杆,视线停在马克杯的边缘。杯子里的黑咖啡早就冷透了,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半凝固油脂。
她回过神,目光转回来。画架上的画布被涂满大面积的普鲁士蓝,颜料因为画者的心不在焉而溅到了地板、木架、手背上。她随手拎起笔在洗笔筒里搅了搅,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干干净净的屏幕发了会呆。
满
打满算,他俩冷战正好两天。
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凭空蒸发了,她本该尽情庆祝重获自由的。
周五下午的翻转课堂被教授临时取消。
她在画室窝了整整一个中午,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晚上蒋聿问她在哪。蒋妤斟酌了一小会,打字过去:“下午三点没课。”
没有回复。
三点半,她把手机丢进托特包,收拾好东西下楼。校门外的马路一如既往地拥堵,往常这个时候,惹眼的哑光黑粉帕加尼早就横停在最嚣张的位置,挡着一溜计程车的道。
今天路沿空空荡荡。
她在风里站了十分钟,终于招手拦下一辆红色的士。
浅水湾平层的玄关只有她换下的粉色拖鞋。新雇的菲佣maria正在客厅用粘毛器清理沙发,听见动静,同她打招呼:“需要备下午茶吗?”
蒋妤把包往桌上一掼,问:“他呢?”
maria回答:“先生这几天都没回来过。”
“......嗯。”
没关系,没关系。
主卧门没锁,推开就是一股冷清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没有乱扔的外套,没有烟灰缸里燃了一半的烟蒂,没有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
她翻出手机对着拨号页面犹豫了一会,将电话拨给了魏书文。
“你哥?”魏书文打了个哈哈,听背景音是在打台球,“你找你哥问我干嘛?你们俩不是整天连体婴一样黏在一块儿吗?我哪知道他在哪。”
蒋妤说:“他不是前天就回了?”
对方却说:“没听说啊。”
“真的?”
“那必须真的啊。”
她咬了咬唇。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魏书文问,“又吵架了?”
蒋妤不吭声,但那态度很明显,的确是吵架了。
魏书文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两人就像两个定时炸弹,隔段时间就要闹一场,周围人已经见怪不怪。
“你也是,”他道,“你哥本来就黏你,被你晾着他能不生气吗?”
蒋妤鼻子有点酸,眼眶也湿了。她硬邦邦地说:“是他先晾着我的。”
对方唔了声。
她掩饰性地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眼睛:“没有。没事了,你玩吧,我挂了。”
她不死心,又翻出杨子砚的号码拨过去。对方正在打篮球,气喘吁吁地接起。
“nicole?来看下园我打球啊?”
“蒋聿这几天找过你没?”
“没啊,那天晚上在清吧差点没把我瞪死,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他失踪了?”
蒋妤切断通话,摔了手机去洗澡,而后顶着一头湿发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左想右想,最后重新捞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深吸一口气,连发三条消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种你就一辈子别出现。」
「你在哪?」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屏幕始终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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