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游艇一路向东南,绕过东龙洲的嶙峋海岸,冲破担杆列岛间的薄雾,径直朝暖流与寒流交汇、洋流涌动的方向驶去。
凌晨两点,一帮娇生惯养的女孩早受不了海上的颠簸和无聊,缩回船舱里喝酒玩牌去了。隋航承担了掌舵的苦力活,甲板上只剩下蒋聿和魏书文,以及一个非要跟着凑热闹的蒋妤。
三人换上了专业的钓鱼装备。
从penn的重型鼓轮到shimano的铁板竿,从数百米长的pe线到各式各样的铁板饵,为了钓蓝鳍,蒋聿几乎把半个渔具店搬上了船。
船速放缓,电子海图上显示已经抵达了预定钓点。这里是大陆架边缘,水深陡然增加,复杂的洋流带来了丰富的饵鱼群,是大型掠食者的天然猎场。
蒋聿拎起抄网从活饵舱捞起一只最肥硕的鱿鱼,动作利落地从尾部穿钩。侧身把装好饵的鱼竿递给蒋妤:“你先来。”
“又是我?”蒋妤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吧?钓小鱼让我当先锋,钓大家伙还让我来?打的什么算盘呢?”
她嘴上抱怨,手上却诚实地戴上搏鱼腰带,握住鱼竿,深
吸一口气。
“话那么多。”蒋聿替她调好泄力,漫不经心说,“能者多劳,蒋船长这么厉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空军吧?”
蒋妤:“......”
她算是看出来,这人是纯心拿她当苦力,自己在旁边坐享其成。
他拍拍她脑袋:“新手运气好,让你开个好头,还不乐意了?”
魏书文也在另一侧准备就绪,闻言笑道:“聿哥这是疼妹妹呢。这头鱼要是让妤妹钓上来,说出去多有面子。”
蒋妤小声嘀咕:“我看他是想让我给他当探路的炮灰。”
深夜的海是纯粹的墨色,只有集鱼灯在水下打出一片幽绿的光晕。海面慢慢起了薄雾,浪涌也渐渐变得有些大了。
蒋妤握着鱼竿的手臂早就酸得发麻,沉甸甸的碳素杆子仿佛有千斤重。
她偷偷换了个姿势,想把重心往栏杆靠一靠,刚一动,旁边就传来一声轻嗤。
“怎么,这就累了?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教我们做人吗?”
“谁累了?”
蒋妤死鸭子嘴硬,“我这是在调整战术姿势,懂不懂啊你。”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这小胳膊小腿万一被鱼拉下水,还得叫直升机来捞人。”蒋聿并不拆穿她,偏头冲对讲机道,“隋航,给咱们蒋船长送杯水,别把人渴坏了,回头说是我们虐待苦力。”<
没等隋航回话,舱门先开,香风扑面而来。
connie和嘉悦裹着羊绒披肩袅袅婷婷地出来,身后eileen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三支热红酒,两碟子刚片好的伊比利亚火腿。
connie笑说:“哎呀,外面风这么大,你们也不嫌冷。”
蒋妤抖擞精神,瞬间清醒不少:“你们怎么出来了?”
“谁让eileen手气背,连输三把大冒险。”connie散了酒,将最后一杯递到蒋聿手边,半撒娇半调侃地朝他挤了挤眼睛,“我们就只好罚她出来给几位大少爷大小姐送酒喽。怎么,不赏脸?”
蒋聿视线没离海面,只腾出一只手接过酒杯:“赏,怎么不赏。”
蒋妤巴不得找个理由想放弃,眼见来了救兵,立刻松开一只手去接eileen手里托盘。
“哎呀,外面这么冷,快给我吧。eileen姐你也真是的,输了就输了,随便喝两杯不就行了,还真跑出来吹风。”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手里的鱼竿往旁边护栏上的卡槽里塞,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我帮你们拿进去,顺便去个洗手间......”
“站住。”
身后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蒋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谁让你松手的?”
蒋妤只好把那只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讪讪道:“我这不是......怕她们冷嘛。”
“她们冷不冷关你屁事。”
蒋聿把空酒杯往旁一放,“老实待着。鱼不上来,你也别想动。”
她老大不高兴,却也不好再明目张胆地给自个放水,垮着脸重新坐回去。
connie见缝插针地挤过来,附耳同她讲悄悄话:“其实刚才嘉悦也输了。”
蒋妤恹恹:“哦,输了什么?”
“大冒险喽。”connie说,“让她给通讯录里第一个异性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你猜怎么着?第一个是魏少。”
蒋妤立刻往魏书文那方瞟。
他正侧倚着船舷,手上屏幕亮着幽幽蓝光,映得一双桃花眼半明半昧。
嘉悦站在几步开外,手指绞着披肩流苏,眼神同样黏在他身上。
他终于收了手机,偏头看来,举起手里酒杯遥遥致意,一派风流。
魏书文自然明白这种游戏里藏着什么心思。
嘉悦家里做的是零售,这两年行情不好,现金流紧张。魏家虽然也算不上港澳顶流,但在地产这一块根基扎实,想要搭上线的人能从中环排到九龙。
connie这种人精最会看人下菜碟,怂恿嘉悦来这么一出,无非是想卖个人情,顺便试探他的态度。
这种场合,让人难堪是最要不得的。
魏书文不痛不痒地将话头带了过去,不露痕迹地将酒喝了。
跟这种人玩真心话,那不是把心掏出来给人当佐酒菜么。飞蛾扑火这种事,总有人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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