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主卫里,蒋妤将一堆没拆的瓶瓶罐罐像蚂蚁搬家一样挪到了洗手台,把郁姝寥寥无几的几件东西挤到了马桶水箱上。蒋聿看见了,当着蒋妤的面把一排贵妇面霜全扫进了垃圾桶。蒋妤尖叫着扑上去挠他,最后被拎着领子扔回房间。
第二天她气得在客厅公放垃圾摇滚,把外卖盒子堆满茶几,在每一寸公共区域喷满浓的发臭的香水,试图收复失地,最好把蒋聿和郁姝一起熏出去。
没人理她。
*
周五晚上,天文台挂了八号风球。
浴室门开,水汽涌出来。蒋聿随手拿毛巾擦头,视线一扫,定在全身镜前。
蒋妤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长发被卷成浪漫的法式。灯光一晃,绿色的露背吊带裙让她看上去像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去哪?”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随手去摸烟盒。
“出门。”蒋妤扣上搭扣,头也不回,拿起手包就要往外冲,“约了人。”
他叼着烟绕到门边:“公主,外头八号风球,你约了阎王爷喝茶?”
“关你什么事?”蒋妤一扬下巴,高高兴兴推开他打算出门。
刚走两步,突然就被他拽着手腕拖回来,抵在墙上。烟圈吐在她颈窝,烫得皮肤立刻发红:“老子是你什么人,你说关不关老子的事?”
她立刻反驳:“房东和租客?还是哥哥和妹妹?这还没出门呢,就急着管起房客的私生活了?”
蒋聿眯起眼,视线从她精心描画的眉眼滑落到那截细白的脖颈,再往下,是裙子都包不住的野心和叛逆。
她大声嚷嚷:“你再烦我我就——”
“就什么?”蒋聿黑眸沉沉,懒笑道,“去敲隔壁的门?跟她说她亲哥是个变态,天天晚上把你弄到半夜?”
烟灰那一小截白柱摇摇欲坠。蒋妤瞳孔缩了一下,在他手拽向她裙摆前一秒抢白:“魏书文!魏书文组的局!”
蒋聿动作一顿,一口烟喷在她脸上:“魏书文?”
他嗤笑一声,松了手劲,却没退开:“那种废物组的局你也去?怎么,上赶着去给人当乐子玩?”
“总比在这儿被你当乐子玩强。”蒋妤别过脸,推他胸膛,“起开,我要迟到了。”
蒋聿没动,视线在她肩上两根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带子上刮了两刀。转身从玄关衣架上扯下件风衣,迎头丢她脸上。
“穿上。”他说,“风大。”
中环兰桂坊,volar。
外面狂风骤雨拍得招牌摇摇欲坠,里头重低音震得人心脏发麻。魏书文刚开了一瓶黑桃a,还没倒进杯子,门口的一行人就让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胶状。
也不全是为着蒋妤。
更是因为那个跟在她身后,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千八百亿的黑衬衫男人。
自打蒋妤两年前混进这圈子如鱼得水后,蒋聿就左嫌右嫌,嫌这群人聚在一起聒噪、没脑子、档次低,蒋妤是其中翘楚,因此决计不肯同她一道露面。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阎王爷亲自下凡为公主护驾炸场子来了。
更绝的是后面还跟进来个尾巴。
白裙子,黑长直,站在灯红酒绿里像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connie正跟姐妹咬耳朵,原本是听说蒋家真千金回来,这帮人特意组局想给蒋妤顺顺毛,顺道听听豪门秘辛。结果人倒好,把正主直接给拽来。
魏书文眼见气氛不对,立马掐了半截话头。他和蒋聿最熟,知道他是心情不佳,就迎上去先递了杯酒:“哟,稀客啊聿哥。今儿吹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男人不看来人,只接了酒,朝主位一坐:“西北风。怎么,不欢迎?”
“哪能啊。”魏书文给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一群富二代立刻众星拱月般围了上来,又是递烟又是拢火。
包厢里很快泾渭分明地成了两拨。
男人们围着蒋聿吞云吐雾,有人压低声音,眼神往郁姝那头飘。又落回正拿着手包补妆的蒋妤身上,嬉皮笑脸说:“聿哥,这怎么论啊?以前那是亲细妹,现在这……那以后是当妹处,还是当……”
立刻又有人接了茬:“这你就不懂了吧。妹妹是妹妹,宝贝是宝贝。都是亲的,但亲法不一样。”
心照
不宣地哄笑。
“聿哥,我敬你一杯,”笑完了就有人起了身,“都是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有些事儿不说也懂。”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附和:“对,我也敬聿哥。”
“还有我。”
玻璃杯在桌上连成一排,酒瓶开了七八支。蒋聿含着烟,一手端着杯子,神色冷淡地“嗯”了声。
女人们则簇拥住蒋妤嘘寒问暖。
“怎么今天才来?我们都想你了。”
“对啊,上次打电话不是说新买了块表么,怎么没戴?”
“什么表?”立刻有人凑上来,“rolex还是omega?”
“开什么玩笑,至少也得是vacheronconstantin。”
她们说着,纷纷在蒋妤腕上搜寻。蒋妤却没怎么听得进耳,她微低下头往旁扫去,从人群缝隙里望见郁姝一张素白的脸,睫毛低垂着,那模样像块雪雕的白瓷,乍一看有些冷。正坐在角落,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为躲避灯光。
正鬼使神差盯着看,connie用手肘碰了碰她,拍手扬声道:“光喝酒多没劲,来来来,逛三园会不会?咱们今儿玩点雅的,奢侈品园,怎么样?”
在场几个女孩彼此都是认识多年的狐朋狗友,自然看得出connie这是要闹什么幺蛾子,眼神一错,欣然叫好:“行啊,得是蓝血顶奢,二线的可不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