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杨无忧活过来了◎
杨无忧面无血色地躺在床榻,脖子上敷了好几层金疮药后被小心翼翼地包扎了起来。床榻边是李苍柏特地从宫中请出来的太医,带了不计其数的名贵药材和止血金方,满头大汗地料理着杨无忧——
一个杀人无数的朝廷重犯,一个心甘情愿为这个朝廷重犯舍弃性命的当朝皇子,一个教出了朝廷重犯的师父,还有一个一弹手指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的绝命毒师,还有当今圣上——
自己稍有差错,上面任何一个人都能眼睛不眨一下地把自己劈成八百段不止。
魏清看戏一般打量着不省人事的杨无忧,露出赞许的目光:“难怪小云那么重视他,有点血性。”
郁泰安则是还没有从杨无忧那判若两人的转变带来的震惊中缓过来:“以前不这样啊……是不是救错人了……”
魏凌云守在床边看着在卧房外面的魏清和郁泰安走了出去:“师父,郁兄,你们今天和我受累了,快去休息吧。”
“我们心里有数,倒是你,”魏清担忧地看着魏凌云疲惫的面容:“你比我们更需要休息,等他醒来有的是麻烦,你别把自己熬垮了。”
“小云你放心,解药我已经给他服下了,那护心丹也不是寻常药物,他没那么容易死。”郁泰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你这几日心力交瘁,抽空把这药和水服下,能稳你心神。”
魏凌云接过药瓶点了点头:“对了郁兄,我看阿樱在安王那里的地位不寻常,应该不会有危险,您也别太担心,她的性子也有些古怪,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找上门了。”
“我知道,你赶紧抽空休息休息,别担心我们了。”
魏清看着魏清云心神不宁地走到杨无忧身边的模样用手肘给了郁泰安一击:“本来就要熬昏过去了你还给她药,你要干嘛?”
郁泰安摆摆手:“我不那么说她能喝吗,那是安眠药,我特意换了个好瓶子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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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无忧昏迷了两天,魏凌云就守在他身边整整两日,日夜不分地照顾着他。太医说他外伤过重,可能需要多休息几日,魏凌云就连休息都趴在杨无忧床头。
魏清看着徒弟整个人都熬瘦了一圈,劝也劝不回去,只能把火撒在郁泰安身上:“你那不是安眠药吗?怎么一点都没用!你这个配药的到底靠不靠谱?”
“你别以为你是小云的师父你就能这么猖狂的对我说话!再怎么说我当年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师,几十年的功底可容不得你质疑!”郁泰安一吹胡子把脸别到一边:“我看是你徒弟不正常,安眠药都喂不倒……”
“不许说我的爱徒!”
两人斗嘴时声音慢慢弱下来,因为他们看到几乎三天没合眼的魏凌云终于撑在杨无忧床边睡了过去。魏清拽着郁泰安的袖子蹑手蹑脚地离开杨无忧的卧房门口:“走,咱俩去后院打一架。”
“谁要和你打,你把小云教到这种境界你又能是什么正常人!”
“少废话,我这几日闷的厉害,你不打也得打!”
杨无忧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床榻上精致的木雕和挂在床幔上泛着轻盈光泽的丝绸——他意识到这不是寻常住处,能拥有这样的居所,主人十有八九是皇亲贵族。想到这里杨无忧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就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躺了太久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在试着抬动四肢时,他瞥见魏凌云就睡在自己床边。
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下,杨无忧不再急切地逼自己行动,慢慢找回身体的知觉后终于让自己坐了起来。在安王府的地牢里时,杨无忧每次昏过去前都会迷迷糊糊看到魏凌云的脸,他那个时候多希望自己在彻底没命前能再看魏凌云最后一眼。现在自己还好好地活着,一睁开眼睛魏凌云就在自己身边。
这个时候在后院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的魏清和郁泰安回来,看到杨无忧醒来赶紧进去低声问候:“太医还没走,要不要请进来给你看看?”
杨无忧摆摆手拒绝,撑着床栏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下去:“二位应该都是阿星敬重敬爱之人,麻烦您们把她扶到床上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魏清眉头一皱:“阿星?”郁泰安偏头解释:“小云刚见到这家伙时,怕直接说真实姓名和身份有麻烦,变了个名字哄他的。”
魏清和郁泰安把魏凌云安顿好后走到杨无忧身边问她:“都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怎么不和我们一样叫她小云?”
杨无忧披好外袍颔首虚心地解释:“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资格喊她小云,须得她醒来问过她之后再改口。”杨无忧看着身旁这位女侠,一举一动间竟和魏凌云有些相似,再一看她腰间也挂着一把被布包裹着的长剑,赶忙抬手行礼:“想必您就是阿星常说的师父吧?久仰久仰。”
“江湖人,不讲究这些虚礼。”魏清看着杨无忧——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和画像上的书生没什么两样,但眉眼之间却多了几分刚毅和狠厉,想必一个人的这几日也经历了不少:“我一来是担心小云的生死,二来也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和她一起被挂在墙上。”
“她是我抱回剑云山悉心抚养长大的,我教了她许多却唯独忘了告诫她有关男女之情的事,我也没想到她会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心甘情愿被软禁。你的身份我不在乎,你怎么选我也不在乎。”魏清朝杨无忧走近一步,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只问你一件事,日后你能不能保全她?”
“能。”杨无忧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对亡母在天之灵起誓,哪怕是舍弃我的性命,我也一定会保全她。”
魏清满意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这句话了,若是小云因为你受到一点丝毫折损,我杀进皇宫也要取了你性命。”
“李苍柏还活着吗?”
“没死,见你已经没有大碍就回皇宫复命了,再回来估计也就这一两日了。”魏清拍了拍杨无忧的肩:“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魏凌云一直睡到当天傍晚才醒来,清醒后看到杨无忧不见了踪影翻身下床拔腿就跑了出去,一只脚刚迈出去就看到杨无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悠闲地看夕阳,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热气的药。
杨无忧看见魏凌云跑出来后忍着苦把药一饮而尽,将碗放在一边就站起身去迎她:“郁兄和师父说你在我身边熬了近三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魏凌云则是恍惚地后退几步,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杨无忧以后才背过身抵着柱子轻轻哭了起来。
杨无忧不知所措,走到魏凌云身后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点她的后背:“阿星……?你生我气了?”
“抱我。”
杨无忧有些不敢相信,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后魏凌云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抬起手站在她身后迟迟不敢行动。直到魏凌云将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边他才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阿星,是真的、活的、热乎的。”
魏凌云转过身抱住杨无忧:“你下次再不声不响地走,你被绑到哪我都不救你了。”
杨无忧忍着身上的伤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用过晚饭后郁泰安和魏清非常识趣地离开了这里:小朋友两情相悦后久别重逢,他们两个老东西还是别留在这里碍眼了。
魏凌云扶着杨无忧走回卧房,把屋内的蜡烛全都点亮,和他一起坐在床沿四目相对:“你怎么也不问问自己现在在哪。”
“我看到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不在乎自己在哪。”
魏凌云指尖轻轻抚过杨无忧侧颈处凌云剑留下的疤:“疼吗?”
“一点都不疼。”杨无忧摇头:“当时只记得我要和你在一起,什么伤口什么性命,全都顾不得了。”
颈间的手缓缓落在脸上,杨无忧现在比魏凌云当时因为高烧昏过去前看到的模样消瘦了很多,现在想到在安王府外杨无忧已经意识模糊但还不肯松开手中的剑的模样她心里还是一阵阵后怕,他就那样跪在地上任凭剑刃逼进血肉等着自己和他一起走。
当时的杨无忧已经神志不清,魏凌云想趁机把剑夺下来竟然无从下手。体力透支的杨无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所有人跟着他内心一颤,生怕稍有不慎凌云剑就划破他的喉咙:“我和你一起走,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李苍柏!”魏凌云跪在杨无忧身边担忧地看着他,脑中预演了所有结局终于找到了可能的法子:“京城中可有空着的宅子?你先让他有个地方疗伤,我和他一起住进去,你去找皇上派重兵把守,只要杨无忧没有大碍我绝不轻举妄动!你把我的凌云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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