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裴行舟吃醋。
青云很快也注意到了湖边的情形,瞧着在场的男子中有邹三郎,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管事的不明所以,依旧热情地带路:“侯爷,侯夫人在那里呢,您要过去吗?”
裴行舟一直盯着湖心亭的方向没有说话。
青云朝着管事的摆了摆手:“麻烦了,后面的路不用你带了。”
管事的:“是。”
邵婉淑并不知裴行舟也过来了。今日的赏梅宴本来平平无奇,杜氏和柳氏不敢找她麻烦,裴明英去找她的小姐妹了,裴温静也老老实实的。饭后,外面突然下了雪,风雪中,梅花更显孤傲,大家立马来了兴致。张祭酒家的二姑娘提议以雪和梅对诗。他们从前便常常在一起吟诗作对,前后两世加起来,邵婉淑已经有四五年没参加过诗会了,左右闲来无事,也有些意动。
他们当下便一起去了湖心亭。
一开始邵婉淑还有些放不开,后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人,她渐渐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同大家一起对诗作诗,赏雪饮酒,好不快活。
一个时辰后,雪越下越大,客人们渐渐地都离开了,他们才不得不散了。
邵婉淑也饮酒了,但她只喝了一点点,脸微微泛红,意识还是清醒的。阿桔怕她摔倒,在一旁扶着她。
两人回到岸边,朝着梅林走去,穿过梅林,便是外院放置马车的地方了。定南侯府的其他女眷并未跟着邵婉淑一同去湖心亭,她们先走了,只剩下邵婉淑的马车还没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邵姑娘。”
邵婉淑一时有些恍惚,有多少年没听旁人这般称呼她了。自从嫁给了裴行舟,大家都叫她侯夫人。她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的人。
是邹三郎。
一开始去作诗时邹三郎并没有去,若他当时去了,她绝不会过去的。也正是因为他没去,所以裴明英也没有跟着。他是后来才过去的。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此刻诗会都散了,他却突然追了过来。
邹三郎快走了两步:“邵姑娘。”
邵婉淑福了福身:“邹公子。”
邹三郎脸颊泛着红晕,一身酒气,看着一袭红衣站在雪中的佳人,声音里充满了遗憾的味道:“我后悔了。”
在看到邵婉淑在众人中间自信对诗的模样时,他便后悔了。从前他便知道贤贵妃有意拉拢父亲,想让他娶了她的侄女。邵婉淑美则美矣,但性子过于死板,就像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一样。要是跟这样的木头人过一辈子,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所以对于这门亲事,他极力反对。可贤贵妃毕竟是皇上的宠妃,还是三皇子的母妃,他们邹家不敢轻易得罪,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拖着。后来贤贵妃的目光放在定南侯身上时,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娶邵婉淑了。
但今日看到邵婉淑婀娜的身形,明艳的模样时,他后悔了。原来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无趣,她也可以妩媚,可以明媚,她笑起来的模样格外动人。
若他当初答应了这门亲事,邵婉淑不就是他的妻子了么?
邵婉淑一脸疑惑:“后悔什么?”
邹三郎深情款款地说道:“当初我不该轻易放手的,即便皇上为你和定南侯赐了婚,我也应该再争取一下。”
邵婉淑震惊地看向邹三郎,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醉了酒,听错了。
他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姑母的确想过要把她嫁给邹三郎,可他们二人之间并无任何情愫,只是见过几面,说过一些话而已,从未捅破过那一层窗户纸。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点头之交罢了。她也能看得出来邹三郎并不喜欢她,每次见面时他都想要避开,即便避不开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要离开。
今日他这般深情的模样又是装给谁看的?
委实令人作呕。
从方才到了梅林起,裴行舟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他亲眼看到邵婉淑跟男子自信对诗,看到有些人眼中欣赏和惊艳的模样,他想过去,但他忍住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再也克制不住,沉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邹三郎以为邵婉淑没听清他的话,又上前半步,刚要低头跟邵婉淑继续说,衣领突然被人揪了起来,脖子骤然一紧。他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般对他。结果还没转头,整个人就腾空被扔了出去。屁股瞬间落地,疼痛袭来,他忍不住惨叫一声。
在裴行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时邵婉淑就看到他了,她正欲上前,不料邹三郎突然靠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行舟快步走过来,将邹三郎丢了出去。<
看着裴行舟阴沉的脸色,邵婉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邹三郎愤怒地道:“谁?到底是谁?谁敢扔小爷!”
当真是反了他了,竟然敢在他们邹家闹事,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般欺辱他。
邹三郎扶着地站了起来,看向扔他之人。初时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欲开口大骂时,人转过来了。
在看清楚裴行舟的相貌时,酒顿时就醒了。
他刚刚在湖心亭中被邵婉淑的模样迷住了,想到自己差点和邵婉淑成亲,心中一时难受不已,忍不住追了过来。不仅追过来了,还说了那般深情的话。
糟糕的是那些话全都被她的丈夫定南侯听了去。
看着裴行舟不善的目光,以及他身后邵婉淑冷漠的眼神,邹三郎快速思索对策。
裴行舟定是生气了,邵婉淑也对他的行为很不喜。他今日的行为算是惹恼了裴行舟,但他最对不起的应该是邵婉淑,他不能再牵连她了。
想清楚后,邹三郎上前一步,朝着二人躬身致歉。
他先跟邵婉淑道歉:“侯夫人,抱歉,今日是我吃醉了酒,一时鬼迷心窍,说错了话。”
邵婉淑没答。
邹三郎又道:“侯爷,今日是我冒犯了贵夫人。请您莫要误会,我和侯夫人只见过数面,都有长辈在场,从未有过任何的私情。今日的一切都是我个人一厢情愿,与侯夫人无关。”
听着邹三郎的话,裴行舟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些。但也没有再理会邹三郎,牵起邵婉淑的手,大步离开了梅林。
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邹三郎摸了摸疼得不行的屁股,哎呦一声,一瘸一拐离开了。
酒这种东西以后还是要少喝啊!
裴行舟一路沉默地牵着邵婉淑上了马车,到了马车上,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马车朝着邹府外面行去,等出了邹府,邵婉淑解释道:“不管侯爷信不信,我跟邹三郎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追了过来。方才我们的谈话侯爷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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