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5 / 6)
“你到底是谁?”
卢瑞胜头疼,原本他只是想试试这小子身手,才没下死手,没想到一不小心被他反将一军,他无奈摸索口袋将警官证亮出,:“我真是警察。”
陈烬半信半疑,没敢真松手,力道却明显轻了几分。
卢瑞胜不耐烦道:“放手,放手!一会儿告你袭警了。”
陈烬冷笑:“袭警?谁先袭谁?”
嘴上虽这般说,手却在不经意间松开。
“啧。”卢瑞胜扭了扭脖子抱怨道:“你小子想弄死我啊?”
陈烬瞟了眼地上的饭盒,刚要走,被卢瑞胜一把拉住。
“等等。”
陈烬回头,脸色依然很差,垂眸看了眼胳膊上的手,复又抬头看卢瑞胜,但他始终没开口,从始至终,他都不想牵扯进这桩事。
卢瑞胜冲车厢里的乘客努了努嘴:“一会儿人被人看到解释不清,你也不想把事儿闹大吧。”
陈烬甩掉胳膊上的手,站在窗前点了根烟,卢瑞胜紧盯张虎的位置,快速把事情经过交代一遍。
这人名叫卢瑞胜,是外地刑警,这段时间在度假,没成想,上了车居然发现有人胆大包天,实施毒品交易,事出突然,他联系了本车的铁路公安。交易双方分别在两个车厢,意味着只有同时行动才能将其一网打尽。车上犯罪人员一共有四名,除去张虎和痦子男还有两名。可警察一共才三个,怕寡不敌众只能求人帮忙。
而昨晚,交易的时刻,卢瑞胜看到了陈烬,并从他身上观察到了异于常人的冷静、睿智和临危不惧。但又不知道他身手如何,这才想出这个蠢法子来试他。
卢瑞胜把话交代完,问陈烬:“你觉得怎么样?”
陈烬淡淡地说:“不怎么样。”
“啧!”卢瑞胜见他不答应,心烦道:“你再考虑考虑,我不让你出手,你只要看住他们,随时汇报,等我来抓他们的时候你有心就帮忙,实在无心,也不强求。”
从小到大,陈烬对警察这个身份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排斥,那座岛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正义,和稀泥倒是有一手。
陈烬好笑地反问:“跟我有关系吗?”
好问题!
把卢瑞胜问懵了。
“没关系。”
“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忙?”
“因为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
卢瑞胜的目光瞬间深沉,如渊如海,他说:“说不上来,就觉得你会出手。”
莫名地。
陈烬愣了一瞬。
“你看错人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卢瑞胜就是笃定陈烬会帮忙,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胆识和智慧,无惧无畏,颇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影子。
时间紧迫,他懒得纠缠,递给陈烬一张纸,纸上是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号,帮不帮随你。”
陈烬没再去许昭的车厢,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不敢冒进。许昭发来信息询问他是否醒了,他只回,太吵,再睡会儿。
距离下一站还有一个小时,陈烬走回车厢,痦子男瞧他回来,目光不经意往他身后探去,发现没人,便不自觉拧了下眉。
他说:“小兄弟回来了?”
陈烬踩着铁栏跨上床,躺好后才‘嗯’了一声。
卢瑞胜的纸条还在他手心,此刻,一些无关紧要的场面不自觉浮现。那是第一次被冯昆打,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冯春华找到他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虽然疯疯癫癫,但人是好是坏心里门清。整个西岸,无人不忌惮冯昆,自然没人愿意出手相助,一个孤寡疯婆子,背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哭天喊地地跑到诊所,跑去医院,可陈烬伤得太重,哪里敢收。冯春华又背着他吭哧吭哧地跑去警察局。她犯着病,咿咿呀呀,口不能言,警察例行问了几句,问不出所以然,最后看了陈烬一眼,只说回去等消息。
张虎是十分钟后回来的,他一回来,痦子男就开始冷嘲热讽:“吃饭吃那么久啊?”
张虎毫不在意地笑笑,面色舒畅,痛快又带着点变态地冲痦子男吹了口气。痦子男一愣,目光随即阴沉起来,他深深提气,拳头不自觉握紧。<
张虎得意忘形:“怕什么?多少次了,哪一次出岔子了?”
痦子男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压着声:“闭嘴!”
张虎痛快笑笑:“怂货。”
不知为何,陈烬嗤笑一声,不轻不重,正好够下铺两人听见。张虎还沉浸在轻飘飘、腾云驾雾般的快感当中。冷不丁听到这一声讥诮的笑声,立刻起身站在陈烬床头,不由分说地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下一扯,掀翻在地。
这时候,是万不能出岔子的。
痦子男心头叫骂一声:要命!起身挡在张虎面前,沉着张脸,声音同他的脸一样凉:“阿虎,坐下!”
这是命令。
张虎懒洋洋地睨了眼痦子男,脸色迷醉,音色迷离。
“怎么?又管起老子来了?”
痦子男一路都在忍着这蠢货,谁知临了这蠢货还想惹事,他耐心耗尽,拽住张虎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妈的,老子出门前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别惹事。”
张虎笑了起来,双肩发颤,最后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他伸手一拽,把衣领从痦子男手里拽出,毫不在意地大吼一声:“张立,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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